“今晚要穿？”
謝蘊寧沒有回答。
銅鏡裡映出她的臉，眉眼依舊清冷，耳根卻還殘著一點紅。
霍錚那句話又落下來。
什麼時候讓我當你真正的夫君？
她並非不懂。
成婚之初，她以分院為界，防著他，也防著自己。後來他站在院門外送粥，隔牆聽琴，冒雨替她撐傘，病中握著她的手不肯放。
再後來，簾子撤了。
他睡進內室，仍只佔床沿一小塊地方。她滾進他懷裡，他連掌心都不敢貼實。便是親她，也要問上一遍又一遍。
這個人粗得像北疆風沙，偏將所有耐心都留給了她。
“青禾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覺得侯爺如何？”
青禾眼睛亮了亮，回答得極快。
“侯爺待小姐好。”
“只有這一句？”
“侯爺不會說好聽話，卻事事都記著。小姐咳一聲，他能叫廚房換三回湯。小姐手冷，他連校場都要人鋪軟氈。府中人都說，侯爺如今心裡只裝得下正院。”
謝蘊寧垂眸。
“他有時說的話，實在粗魯。”
“可侯爺從沒對小姐說過重話。”
“還總是得寸進尺。”
“小姐若真不許，他哪次沒有停？”
謝蘊寧抬頭看她。
青禾立刻閉嘴。
“奴婢多話。”
“你今日膽子不小。”
“奴婢只是覺得，小姐若不喜歡侯爺，早將他趕出去了。”
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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