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府深處的地下暗室。
空氣裡混雜著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和刺鼻的劣質烈酒味。
牆角的兩盞青銅油燈忽明忽暗。
火光把牆壁上幾道粗壯的人影拉得扭曲變形。
趙公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手裡捏著那方從宮裡連夜送出來的白絹。
絲帕上的血跡已經徹底乾涸，變成令人作嘔的紫黑色。
上面用鮮血寫就的字跡，歪歪扭扭地透著一股死氣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趙公子扯開嘴角，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。
他雙手猛地用力，將那方帶血的絲帕撕成兩半。
直接扔進腳邊的火盆裡。
火苗竄起，絲帕瞬間化為黑灰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站在暗室中央的三個男人。
這三人沒有穿小廝的衣服，身上套著粗布短打。
領頭的一個滿臉橫肉，左手缺了兩根指頭。
濃烈的汗臭味和血腥味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。
全是趙府暗中圈養在城外的亡命之徒，手裡揹著十幾條人命。
“晏青辭那個瘋女人，把滿朝文武逼上了絕路。”
趙公子站起身，一腳踹翻了火盆。
燒紅的木炭滾在青磚上，燙出焦黑的印記。
“我爹現在連相國府的大門都出不去，被錦衣衛的狗看得死死的。”
“既然她不留活路，那就都別活了！”
他走到刀疤臉面前，伸手拍了拍對方粗壯的肩膀。
“今晚朱雀街有元宵燈會。”
“晏青辭為了粉飾太平，特批的恩典。”
趙公子聲音壓低，像夜梟在叫。
“燈會人多眼雜，就是最好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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