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給那群貪生怕死的蛀蟲求情？”
“老臣不敢！”
顧太傅猛地抬起頭。
花白的鬍子在半空中亂抖。
“貪墨軍餉，死有餘辜！”
“但朝堂不能沒有讀書人！天下不能沒有王化！”
他咬破了舌尖。
口腔裡嚐到一股濃烈的血鏽味。
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隙，指甲幾乎折斷。
“殿下身負極寒內力，殺意已決，老臣勸不住。”
“但大胤若是隻有軍管，早晚會變成只有殺戮的煉獄！”
“平安帝姬是國運所在，是大胤未來的根基！”
老頭的眼眶紅了。
渾濁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他放下了大儒的清高架子，像個絕望護主的看門老狗。
額頭在青磚上磕出砰砰的悶響。
“老臣願粉身碎骨，只求給帝姬當個啟蒙先生。”
“求殿下，給大胤留一顆仁恕的火種！”
正堂裡死寂。
只有漏壺裡的水滴聲。
霍明徹站在柱子陰影裡，右手已經死死按上了刀柄。
只要晏青辭一個眼神。
這把繡春刀就能讓這酸腐老頭人頭落地。
晏青辭盯著顧太傅。
看著那雙渾濁卻毫無懼色的眼睛。
半晌。
她冷笑一聲。
“火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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