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人講究仁義禮智信。
這長公主簡直是在把大胤的帝姬往修羅道里推。
他剛想開口痛斥這有辱斯文的教學。
“八十五顆！”
歲歲清脆的聲音在書房裡炸響。
她抬起頭，額頭上還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還剩八萬五千個壞人！”
她算得一清二楚，連一枚棋子都沒多數。
邏輯咬合得像上過油的黃銅機括。
顧太傅的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。
他瞪大眼睛，死死盯著那個四歲的小糰子。
剛才聽《論語》時，這娃娃連半炷香都撐不住，口水流了滿桌子。
現在。
她兩眼放光，條理清晰，根本不需要死記硬背。
晏青辭沒有表揚她。
只是把那八十五顆棋子重新聚攏。
“這八萬五千個壞人，每天每人要吃兩斤糧食。”
晏青辭指著陰山到雁門關的那條長線。
“他們騎著馬，跑得很快，五天就能衝到關口。”
她丟擲第二個問題。
“他們一共要帶多少斤糧食，才能吃飽肚子？”
歲歲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兩道淺淺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小疙瘩。
她咬著手指頭。
“八萬五千個人……”
“一天兩斤……”
這個乘法對四歲的孩子來說太龐大了。
她算不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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