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烈笑得更大聲了。
他彎下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。
臉湊近了歲歲。
“連千字文都不會背。”
“字都不認識幾個的小文盲。”
“拿張破羊皮當地圖，在這裡玩過家家呢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癱在旁邊椅子上的顧太傅。
“還跟著這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骨頭學規矩？”
“你們大胤人，除了會背兩句酸詩，還會幹什麼？”
“等我父王的狼騎打進來，這些破書連擦屁股都嫌硬！”
顧太傅渾身猛地一哆嗦。
老頭剛被晏青辭碎了三觀，現在又被一個蠻夷小兒指著鼻子罵。
一口氣沒喘勻，猛地咳嗽起來。
洗得發白的衣袖在半空中亂抖。
“豎子……蠻夷豎子！”
老頭咬著牙，氣得鬍子亂顫。
拓跋烈根本不搭理他。
在他眼裡，沒有武力的文人連羊圈裡的羊都不如。
他重新把目光盯在歲歲身上。
看到了歲歲腳邊那團雪白的毛球。
小白虎被吵醒了。
它從歲歲的靴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。
粉紅色的鼻頭聳了聳。
“嗚……”
小白虎衝著拓跋烈發出一聲低吼。
但它的牙被霍明徹用鋼銼刀磨平了。
這聲低吼聽起來，就像喉嚨裡卡了口痰，軟綿綿的沒有半點殺傷力。
拓跋烈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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