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明徹五指一鬆。
“砰。”
肥肉砸在地磚上，錢大人捂著尾椎骨直抽冷氣。
“殿下！江南那幫商賈瘋了！”
他跪在地上，手忙腳亂地把散落的賬頁往一塊扒拉。
手指頭直打滑，急得滿頭是汗。
“京城的米價……翻了十倍啊！”
他嚥了口帶血沫的唾沫。
“就這十倍，還有價無市！各大糧倉全鎖了門！”
“城南的老百姓餓急眼了，都開始啃城牆根的樹皮了！”
錢大人吸溜了一口鼻涕。
“這還不是要命的……”
他抬起那雙佈滿紅血絲的腫眼泡。
“雁門關的修羅鐵騎……運糧的船在長江上被扣了。”
屋子裡的漏壺滴答響了一聲。
滴水聲在安靜的正堂裡像擂鼓一樣。
“庫裡的餘糧，最多……最多還能撐五天！”
錢大人把頭死死磕在青磚上。
“五天後，前線大軍就得餓著肚子跟北涼狼騎拼命了啊！”
“五天？”
霍明徹的大拇指猛地頂住刀鐔。
“錚”的一聲脆響，繡春刀滑出半寸。
一抹森白的冷光映在錢大人的胖臉上。
嚇得他直接打了個尿顫，黃水順著褲腿洇溼了地磚。
“沒用的廢物。”
霍明徹上前一步，戰靴碾得青磚咯吱響。
“我帶人下江南，把那些商戶的腦袋全砍了，糧自然就出來了。”
“砍、砍不得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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