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羞布碎了一地。
涼亭外的院子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鐵牛正蹲在花壇邊上。
手裡捏著第三個韭菜肉包子。
油水順著手指縫往下淌。
他張開大嘴，狠狠咬了一口。
腮幫子鼓得像個大蛤蟆。
聽到歲歲的話，他下頜骨猛地一僵。
牙齒咬到一半，硬生生停住。
一口肥膩的肉餡直接卡在嗓子眼。
他憋得老臉通紅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高。
連咳嗽都不敢咳出聲。
只能伸出粗糙的大手，死死掐著自己的喉管往下硬嚥。
眼淚都被生生憋出來了。
拓跋烈手裡那顆盤出包漿的青皮核桃。
“啪嗒”一聲掉在石板上。
順著磚縫骨碌碌滾進了泥水坑。
這北涼小野狼瞪圓了眼睛，看看涼亭，又看看周圍呆若木雞的鐵騎。
十幾個修羅鐵騎的漢子。
全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。
拿著掃帚的忘了掃地，端著茶盤的僵在半空。
有人甚至屏住了呼吸，胸腔憋得生疼。
少了半截眉毛的百夫長，手裡端著一盆剛打上來的井水。
水盆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。
他張著大嘴，下巴拉得老長。
一滴冰涼的井水濺在手背上，他都忘了去擦。
那可是霍明徹。
把人片成三千刀都不眨眼的活閻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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