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整個人癱軟下去。
額頭上的冷汗，瞬間瀑布一樣往下砸。
砸在青磚上，立刻變成了一層薄冰。
他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，拼命磕頭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腦門撞擊石板，砸出了一大塊紫紅的血印子。
老頭嚇破膽了。
“說話。”晏青辭開口了。
嗓音像一把長滿鐵鏽的鈍刀，在薛神醫的頭皮上一點點剮。
“殿下……”薛神醫牙關打顫，舌頭直打結。
他指著那個白瓷碗。指尖抖得像狂風裡的枯葉。
“這血……這血裡的毒……”
霍明徹戰靴一腳踩住薛神醫的藥箱邊緣。木板發出一聲脆裂。
“再不說，你的舌頭就不用要了。”
薛神醫猛地咬破了下嘴唇。
嘴裡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，勉強換回了一絲理智。
“是蠱！”
老頭嘶啞地喊出聲。
“這布帛上的底毒，是苗疆失傳百年的‘牽機蠱’！”
“中蠱者，經脈猶如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穿透。痛不欲生。”
“當年大帝姬中的那絕命蠱，其實就是這牽機蠱的變種！”
晏青辭閉上眼。
左手握著的重劍劍柄，發出木材被擠壓的斷裂聲。
十年前。
長女就是被這東西，折磨得連指甲都生生摳斷了。
但薛神醫的話還沒說完。
他看著那碗沸騰發黑的藥水。滿臉寫著見鬼的恐懼。
“可……可這血裡，不止有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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