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您收劍。”
“朕立刻下旨，把她圈禁在西苑。永生永世不踏出半步。”
“您看在大胤列祖列宗的份上……”
廢話真多。
霍明徹站在陰影裡，手指已經扣住了刀柄。
只要晏青辭一個手勢。
他今天連這個傀儡皇帝的腦袋一起剁了。管他什麼天下共主。
晏青辭終於動了。
她緩緩偏過頭。
目光落在蕭元啟臉上。
那張冷白的臉，慘白如紙。
右眼的猩紅，帶著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暴戾。
蕭元啟的話音戛然而止。
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。
“體統？”
晏青辭嗓音嘶啞。像含著兩塊粗糲的砂石。
“列祖列宗？”
十年前她替大胤打下這鐵桶江山。
她五歲的長女，在冷宮的大雪裡七竅流血。
她四歲的歲歲，在孃胎裡被化骨散熔皮化骨。
現在，這個廢物跟她談體統。
晏青辭左手手腕猛地一抖。
壓在太后大動脈上的重劍被強行拔起。
帶起一長串粘稠的暗紅血絲。
一百二十斤的鈍鐵。
裹挾著凍結空氣的極寒內力。
劍脊在半空中橫轉。發出刺耳的破風尖嘯。
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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