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，他是太子李肅。
她的哥哥，楊肅，早已經死了。
而楊依依，也已經死了。
“依依......”李肅只覺得胸口一滯，胸腔裡好似有隻巨大的手掌在反覆捏碎他的心臟。
他身體微晃，差點栽倒，喉間傳來一陣腥甜。
崔輕依又將目光移向懷裡徹底沒了呼吸的碧柳身上，抬手輕拍她肩膀，“睡吧，碧柳，睡著了，就不疼了......”
李肅強撐著起身，好似瞬間被抽乾了全身力氣，隨時可能倒下。
他挪步到門口，手扶著門框，壓下喉中那抹越來越濃烈的腥甜，眸光閃了閃。
“是，楊肅早死了，現在只有大元王朝的太子李肅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冰冷，“既然你已經看透了，也沒意思了，對，這麼多年，我不過是在利用你，只要對本宮有用之人，都可以成為棋子，你也不例外。”
崔輕依抱著碧柳，無聲落淚。
“恨我嗎？”李肅垂在身側另外一隻手緊緊攥拳，指甲掐進手心，“恨我就離開吧......”
話落，他走出文華殿。
行風和承雲剛好回來覆命，兩人看到從殿內走出來的李肅，“殿......”
李肅剛走出文華殿，再也撐不住，一口鮮血嘔了出來，“噗！”
“殿下！”行風和承雲眉頭緊皺，立馬快步上前。
行風扶住李肅。
承雲一臉擔憂，“殿下，您沒事吧！？”
李肅擺了擺手，嗓子啞得厲害，“不要聲張。”
行風壓低了聲音，“殿下，發生了何事？”
難道是有刺客？
殿下身上好像也沒有受傷，也不像中毒。
“承雲，你去一趟明國公府，讓明世子立刻進宮來見我。”李肅沉聲吩咐。
承雲哪怕很多疑問，也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，他抱拳，“是，殿下！”
承雲大踏步離開了，朝宮門方向走去。
“殿下，我扶您回寢殿休息？”行風試探問道。
鬱積於心，當那口淤血吐出後，李肅神色好了不少。
他把胳膊從行風手中抽離出來，“不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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