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......”碧柳臉色蒼白，疼得面目扭曲起來，“小姐，碧柳......好疼啊......”
“哪兒疼，碧柳，你別嚇我......”崔輕依聲音發顫，“太醫，對，我去請太醫......”
“太子哥哥，叫太醫！幫我叫太醫！”
“沒用了，小姐......”碧柳伸手握住崔輕依手腕，虛弱無力地搖了搖頭。
李肅神情依舊冷漠，他目光落在碧柳胸口暗紅的血跡上，神情微動。
“那一掌，我並未用全力。”他聲音很淡。
對於背叛者，他從不會手軟。
但碧柳不同。
她是紅霞的妹妹，也是依依在意的人。
故而先前那一掌，他留手了，並不會要了碧柳的命。
不過......
“嘔！”碧柳口中黑色鮮血源源不斷湧出。
她躺在崔輕依懷裡，生機越來越淡。
“那為什麼會這麼！？”崔輕依急得不知所措，“碧柳，你別死！求你了！”
“小姐，別傷心。”碧柳艱難地勾了勾唇，“我不疼了，不疼了......”
崔輕依任由眼淚掉落，“碧柳，我會讓太醫治好你的，你不會有事的......”
“小姐，奴婢再來這裡之前......已經服了劇毒.....”碧柳氣若游絲道，縱使已經渾身疼得痙攣，她依然在笑。
她要笑著離開啊。
這樣小姐才會記得最好看的她。
“碧柳，你怎麼這麼傻！”崔輕依眼底滿是絕望，“為什麼要服毒！為什麼！不......不要，不要死......”
碧柳氣息越來越弱了，已經快說不出來話。
為什麼服毒？
她要為姐姐報仇啊，如果成功，她就以死謝罪，不讓小姐為難。
如果失敗，也不讓小姐為難，還能下去找姐姐，多好。
“小姐......”碧柳目光渙散，撐著最後一絲力氣，“我好像，看見姐姐了......”
“不！”
李肅握了握垂在身側的手，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來，他閉眸，壓下心底翻滾的情緒。
片刻後，他眸子裡恢復了慣有的清明和冷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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