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後娘娘,病嬌先皇他換殼復活了》第四章 雲嫣,你把你兒子皇位給我,我立你為皇後可好?(1)

作者:霧千茶·23天前

建安元年,正月初一。

大雪終於在除夕夜停了。積了一整個臘月的雪厚厚地鋪在琉璃瓦上,被正月初一的日頭一照,白得晃眼。宮人們天不亮就起來掃雪,將通往太和殿的宮道清得乾乾淨淨,青石板上的冰碴子被鏟得嚓嚓作響,混著遠處零星的爆竹聲,倒真有了幾分新年的氣象。

這是新帝登基後的第一個元日。

按祖制,這一天要大朝會,百官朝賀,宴飲賜福。但先帝新喪,舉國服喪,一切從簡。所謂的元日大朝會,不過是文武百官在太和殿外行三跪九叩大禮,再呈上幾道不痛不癢的賀表,便算完事了。

太后抱著小皇帝在簾後受了禮,連面都沒露,便散了朝。

姜雲嫣回到乾元殿的時候,已是午後。

乾元殿是先帝的寢宮,蕭元雍死後,她本該搬到太后該住的慈寧宮去。但她沒搬。禮部的人來催了三回,她只回了一句話——“先帝屍骨未寒,本宮要在乾元殿為他守靈。”

這話說出去,誰也不敢再催。

畢竟沒人想當第二個趙桓。

春鳶端著一碗參湯進來的時候,姜雲嫣正歪在暖閣的軟榻上,手裡拿著一本奏摺,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。小皇帝被乳母抱去偏殿餵奶了,難得清靜片刻。炭火燒得正旺,鎏金暖爐裡的銀霜炭噼啪作響,燻得殿內暖融融的,將她連日來眉宇間那點若有若無的倦意都烘了出來。

“娘娘,喝口參湯暖暖身子吧。”春鳶將瓷盅放在小几上,低聲道,“您這幾日都沒好好吃東西,臉色都白了。”

姜雲嫣放下奏摺,端起參湯抿了一口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似乎嫌燙,又放下了。

“黎王府那邊,有什麼動靜?”她問。

春鳶愣了一下,沒想到主子會突然問起這個,但還是老實答道:“回娘娘,黎王府……沒什麼動靜。不過奴婢聽聞黎王妃病倒了,府裡亂成一團。”

姜雲嫣沒有說話,只是重新端起參湯,慢慢地喝著。

春鳶覷著她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:“娘娘,奴婢聽人說……黎王妃病得不輕,只怕也撐不了幾日了。”

姜雲嫣的動作頓了一下。黎王妃。沈家的嫡長女。當年蕭元崢娶她的時候,排場大得整座京城都轟動了,十里紅妝,風光無限。那時候姜雲嫣已經進了宮,在乾元殿裡聽著外頭的鞭炮聲,抱著膝蓋坐了一整夜。她恨過沈氏嗎?也許吧。但她更恨的是蕭元崢。

沈氏不過是被孃家塞進黎王府的一枚棋子,和當年的她一樣。不同的是,沈氏有孃家撐腰,是明媒正娶的正妃,而她姜雲嫣,不過是黎王府上一個沒名沒分的侍妾,連妾室都算不上,頂多算個通房丫頭。

“知道了。”姜雲嫣放下瓷盅,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,“你下去吧。”

春鳶福了福身,正要退出去,卻聽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緊接著,乾元殿的首領太監王德安小跑著進來,在簾子外頭撲通一聲跪下,聲音都有些發顫:“娘娘,黎王殿下求見。”

姜雲嫣拿著奏摺的手微微一頓。

來了。

她垂下眼簾,將奏摺放在小几上,緩緩坐直了身子。春鳶眼尖,看見主子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,但那雙杏眼裡卻沒有任何波瀾,平靜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湖水。

“請黎王殿下進來。”她的聲音穩穩當當的,沒有半分起伏。

王德安應了一聲,連滾帶爬地出去了。片刻之後,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,靴底踏在金磚上,一步一步,不急不緩。

蕭元崢走了進來。

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暗紋錦袍,外罩一件墨色大氅,腰間繫著白綾——那是給先帝服喪的孝帶。他本就生得清俊,這一身黑衣襯得他面色愈發白淨,眉眼間那股溫潤儒雅的氣質也愈發分明。若是不認識他的人見了,定要讚一聲“君子如玉”。

可姜雲嫣知道,這世上再沒有比蕭元崢更會裝的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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