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朕來了。”
他的聲音更低了,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漫上來的,帶著一種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有的孩子氣的得意,“朕還抱了你。
你在城門口的時候抓朕的衣襟抓得好緊,眼睛紅紅的,眼淚啪嗒啪嗒掉,嘴裡叫朕的名字。你自個兒說,你是不是很怕朕真的死了?”
“蕭元雍!”姜雲嫣的臉徹底紅了,像天邊被夕陽燒著的雲,從臉頰一直漫到脖頸。
她氣惱地轉過身來,想把他推開,可他紋絲不動地圈著她,反倒因為她轉身而離得更近了。她的鼻尖幾乎撞上他的下巴,兩隻手撐在他胸口,像是隨時要跟他打一架。
“你再說,我讓人把你轟出去。”
她瞪他,眼波流轉間卻是又羞又惱,連那雙素日里清冷如霜的杏眼都像是被燭火點著了,泛著亮晶晶的光。
蕭元雍笑出了聲。
他的胸腔輕輕震動著,連帶著貼在他胸口的她的手也跟著微微發麻。
他低下頭,用自己的鼻尖去蹭她的鼻尖,親暱得不像話:
“你捨不得轟朕。你方才還替朕管了那個西梁丫頭,你心裡有朕。”
“我那是為大齊的體面。”
姜雲嫣嘴硬,可身子卻沒再躲了,甚至不自覺地往他懷裡靠了靠,額頭抵在他的胸口。
他身上的溫度穿過衣料傳過來,又暖又穩,像小時候冬天裡捧在手裡的湯婆子,讓人一靠上去就再不想動。
“行,你說是為體面就是為體面。”
蕭元雍難得不跟她爭,只把頭低下來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,將她結結實實地帶進懷裡。
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腰,掌心滾燙,帶著一種絕對佔有的力道,卻又奇異地讓她覺得安心。
兩個人就這麼抱著,在跳動的燭火裡,在滿案的奏摺旁,在這座住了七年的乾元殿暖閣裡。外頭的風還在吹,黎王府那頭想必還亂著,可這些此刻都與他們無關了。
“嫣嫣。”他喚她。
“嗯。”她極輕地應了一聲,沒了方才的羞惱,只有懶懶的、小貓一樣的鼻音。
“朕是真的想你了。”他的聲音從她發頂傳來,有些悶,有些啞,像從很遠的地方一路跋涉回來的風,終於落在了她的耳邊。
姜雲嫣閉了閉眼,往他懷裡又鑽了鑽,手指慢慢抓住他腰側的衣裳,攥成一個緊緊的結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又補了一句,聲音輕得幾乎被燭火吞沒: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蕭元雍環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,低頭去親她的額頭、她的鼻尖、她的臉頰,最後停留在她的唇角,像一隻尋到了花蜜的蜂,卻不敢貿然採擷,只在那裡流連再流連。
“等朕處理了蕭元崢這身子的麻煩事,”他啞著嗓子說,呼吸滾燙地熨在她的唇上,“嫣嫣,朕要你親口對朕說一百句‘想你了’。”
姜雲嫣被他弄得渾身發軟,理智已經快被那點灼人的溫度燒得所剩無幾了。可她還是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,手抵著他的胸口,撇了撇嘴:“你想得倒美。”
可她的眼睛沒有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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