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如刀，颳得他臉上生疼。他滿腦子都是姜雲嫣。
她為什麼要走？她怎麼會以為他是那樣的人？
他怎會為了一個葉蓁，不要他的嫣嫣？
他這二十年，心裡什麼時候裝下過別人？
他的馬越跑越快，像要把這滿心的火都燒在夜風裡。
終於，在南營外的小路上，蕭歲寧抱著小佑坐在車裡，姜雲嫣抱著均兒走在一旁。
她走得很慢。像一邊走，一邊還在猶豫。他遠遠地喊了一聲：“嫣嫣！”
姜雲嫣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她慢慢轉過身來。月光灑在她身上，將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她懷裡的均兒已經睡著了。
蕭元雍跳下馬背，像一陣風一樣衝到她面前。
他滿身是汗，額角青筋都在跳。他又氣又急又怕，聲音都在發抖：
“你這是做什麼？你要帶著我的孩子去哪兒？”
姜雲嫣看著他，眼眶紅了，卻還硬撐著：“我給你們騰地方。
葉蓁大老遠來幫你，你又何必讓她心裡不痛快。我帶著孩子們走，不礙你們的眼。”
蕭元雍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。
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。她掙扎，他便抱得更緊。
兩個人都發著抖。他低頭去親她的額，她的眼，她的唇。
她推他，他又親下來。到最後，他將人整個抱了起來，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後怕和瘋意：
“你胡說什麼！我蕭元雍這一輩子，只有你。什麼葉蓁，誰來了也一樣。
你敢帶著孩子走，我追到天邊也要把你們母子幾個綁回來。
走？你是我的妻，天下誰也不能讓我們分開。”
姜雲嫣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她揪著他的衣襟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蕭元雍將她和孩子都攬進懷裡，像要把他們嵌進自己的血肉。
蕭歲寧掀開車簾，小聲叫了一句“爹爹”。
蕭元雍抬起頭來，朝她張開手臂。
小姑娘從車上跳下來，跑進他懷裡。
一家五口就在這夜風裡，哭成了一團。
青楓和幾個追出來的親兵遠遠站著，誰也不敢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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