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我放棄你就不傷心了嗎？”
姜雲嫣猛地轉過頭來，眼裡的淚“啪嗒啪嗒”地往下掉。
她的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，卻又拼命要把話從裡頭撕出來。
“我就是太把心放在你身上了，才受不了你身邊站著別的女人。
你以為我帶著孩子走，自己就不難過？我比誰都難過！
可我更怕……更怕你為難。你明白不明白？”
蕭元雍看著她，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他伸出手去，想替她擦眼淚，卻被她一把拍開了。
他反而更上前一步，將人死死抱進懷裡，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：
“我不明白。我只要你。別人算什麼東西。你帶著孩子走了，那才是在剜我的心。”
姜雲嫣被他抱得動彈不得，眼淚全蹭在他的肩窩裡。
她又急又氣，想推他，卻推不動。
她咬著他的衣襟，聲音斷斷續續：“蕭元雍，你這個人……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怕。
怕你哪一天就不要我了。怕你在別人那裡，才發現原來還有比我更好的。”
“沒有。”蕭元雍低頭，把臉埋進她的發裡，“這世上沒有比你更好的。
從始至終，只有你。我蕭元雍眼睛從沒看過別人。
你知不知道，方才我騎馬追出來時，心裡想的全是你。
我怕你走了，怕你不肯回頭。我當時連死的心都有了。”
姜雲嫣聽見“死”字，整個人都軟了下來。
她慢慢抬起手，環住了他的腰。
兩個人就這麼站在夜風裡，像兩株被風雨吹打過、卻還緊緊纏在一起的樹。
他們的眼睛都紅紅的，誰也沒再說話。
就在這時候，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極不自在的輕咳。
葉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三丈外。
她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，長髮編成一條辮子搭在肩頭，表情有些僵硬，又有些好笑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攤了攤手：
“呃，其實，我來救你們，是因為我想讓蕭元雍封我個異姓王，再賞我一塊封地而已。”
她頓了頓，朝姜雲嫣露出一個極坦蕩的笑，“嫣嫣，我真不是來搶你丈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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