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走了。你趕也趕不走了。”蕭元雍低笑出聲，低頭去親她的發頂。
他牽起她的手，又走到車邊，看了看車裡睡得正熟的三個孩子。
小皇帝翻了個身，含糊地嘟囔了一聲“娘”。
蕭歲寧縮成一團，懷裡還緊緊摟著蕭承佑。
月光從車簾外漏進來，照著他們的小臉，像三朵擠在一起的小花。
蕭元雍在車邊坐下來，將姜雲嫣拉進懷裡。
她沒有再說話，只把自己往他懷裡縮。夜很深了。
風從山野間吹過來，帶著木棉、鐵與泥土的氣味。
遠處的大營裡，慶功宴上的燈火還未全熄，歌聲和笑鬧隱隱約約地飄過來。
而他們只是坐在這裡，靜靜地，聽彼此的心跳。
“蕭元雍。”過了很久，姜雲嫣忽然輕輕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跑出來追我的時候，騎馬騎得那麼快，我聽見馬蹄聲，心裡反倒踏實了。
我就知道，你一定會追出來的。”
蕭元雍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，笑得又無奈又寵溺：“你這輩子就欺負我吧。
可誰讓我甘願被你欺負。”
他說著，將人抱得更緊了些。月光下，那輛青布小車像一座小小的島。
車裡睡著他們的孩子。車外坐著他們。
而這一整片漸漸安靜下來的山河，都像是被這小小的一方天地，暖熱了。
再後來葉蓁和姜雲嫣處成了好閨蜜，兩個人無話不談，無話不說。
再再後來就是大軍一路北上，勢如破竹。
蕭元雍用了二十天，連下七城。
城裡的百姓早已對蕭元崢恨極，聽說蕭元雍打回來了，有的開城獻關，有的夾道相迎。
那些曾經在蕭元崢淫威下苟延殘喘的地方官，見風使舵比誰都快，前一夜還口稱“皇上”，後一日便綁了蕭元崢派來的監軍，開了城門。
蕭元雍打到哪裡，哪裡的城頭便換回黑底銀紋的“蕭”字旗。
北地的風還冷，可那風裡已經透出了一種舊日將盡、新天將亮的氣味。
蕭元崢躲在皇城裡，像一隻被圍在籠中的困獸。
他越來越暴躁，動不動就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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