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元雍將她抱起來，又朝姜雲嫣笑。
那笑裡有太多的東西，欣慰，心疼，失而復得的歡喜。
蕭承均被封為太子，蕭承佑被封為梁王，承襲了蕭元雍從前的爵位和封號。
小太子還不大明白髮生了什麼，只牽著姐姐的手不肯松。
小梁王則坐在乳母懷裡，沖人笑，笑得嘴角全是奶泡。
葉蓁也得償所願。她被封為“寧王”，受封嶺南。
這是大齊開國以來第一個異姓女王爺。
她接旨時還在嚼著一塊果脯，聽見“寧王”二字，差點被噎著。
後來她和姜雲嫣說：“我以為他頂多給我個侯。”
姜雲嫣笑她：“你救了整個戰局，封王都是小的。”
葉蓁便咧嘴笑，露出兩顆虎牙，說：“那下回我再救一次，是不是能封個攝政王？”
姜雲嫣踢了她一腳，兩人笑作一團。
那時候她們已經處得極好，是一對真正的閨中密友。
誰也不會想到，當年在鳳回谷，她們還差點為著同一個男人爭得劍拔弩張。
至於蕭元崢的妻眷子女，最終是一杯毒酒。
這場清算沒有放在明面上。蕭元雍和姜雲嫣都不願再把血濺到明處。
新朝剛立，不能再添腥氣。可那些人留不得。
不是他們心狠，是這江山不能再給舊日留下復燃的引線。
那杯酒送進各院時，沒有人鬧。沈氏甚至還在紙上留了半句詩。
字沒寫完，人就走了。聞棲已死，不必再提。
蕭元崢那些庶出的子女，也一併隨了去。
宮裡宮外噤若寒蟬，卻無人敢說一句“仁弱”。
因為人們都記得，新帝當年是怎麼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。
他給的太平，不是沒有代價的。
從那以後，蕭元雍的後宮，便空了。
太和殿後的宮殿群安安靜靜，只乾元殿和鳳儀宮亮著燈。
禮部年年上折，請皇帝選秀。摺子全被硃筆批了回去。
只有一次，蕭元雍在朝上被幾個老臣逼得煩了，當堂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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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文正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