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漾嘆了口氣，伸手解下身上的玄色外袍，隨手披在林墨顫抖的肩膀上，遮住了那一身狼狽。
“起來吧。”
沈漾聲音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
林墨裹著還帶著沈漾體溫的外袍，抽噎著站起身，怯生生地看了蕭雲策一眼，不敢再多言。
沈漾轉頭看向蕭雲策，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，語氣柔和了幾分：
“哪個奴才扒的衣服？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屋內噤若寒蟬的眾人，聲音又重了幾分：
“本女君再問一遍，是誰扒的衣服？”
話音剛落，剛兩名小廝顫顫巍巍地匍匐在地上。
沈漾並未看他們，只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，指尖在溫潤的玉面上輕輕敲擊，發出極有節奏的“篤、篤”聲。
這聲音不大，卻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，讓原本就緊繃的氣氛更加窒息。
“來人，把他們拉出去打十大板。”
兩名小廝的身體抖如篩糠：“女君饒命啊。”
然後又轉到蕭雲策這裡：“殿下，殿下救命啊。”
蕭雲策站在一旁，看著沈漾這副護短的模樣，心中那股被壓下去的火氣又蹭蹭往上冒。
他原以為沈漾會順著他的臺階下，斥責林墨幾句便算了，沒想到她竟真的為了一個侍君，當眾駁他的面子。
“妻主...不過一個侍君而已...”
沈漾將林墨摟在懷裡，抬眸看向蕭雲策。
她的眼神很靜，靜得讓人看不透底，卻讓蕭雲策莫名感到一陣寒意，幾日的溫存讓他習慣了她的溫柔，一時對這樣的眼神有些陌生。
“雲策，”沈漾緩緩開口，語氣依舊溫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
“林墨最適合穿粉色，這是本女君喜歡林墨穿粉色，一件衣服而已，何必計較？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兩名小廝，聲音驟然轉冷：
“既是宮裡的老人，想必更懂尊卑。未經本女君允許，擅自對本女君的夫侍動手動腳，這是以下犯上。石頭，將這兩人拖下去，各打十大板子，以儆效尤。”
“是！”
石頭應聲上前，毫不留情地將兩人拖了下去。遠處很快傳來沉悶的杖責聲和痛苦的哀嚎，聽得屋內眾人臉色發白。
蕭雲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他緊緊攥著袖中的手帕，指節泛白。
沈漾不再看蕭雲策難看的臉色，扶著林墨的手臂，柔聲道：
“墨墨，回去換身衣裳，莫要著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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