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漾兒真是胡來!”
沈義之氣憤地一掌拍在茶几上。
沈柔滿臉失望地小聲嘟囔道:真是暴殄天物!好好的一朵白菜被豬拱了!
楊側君坐在一旁連忙柔聲勸道:“侯君消消氣,彆氣壞了身子,看來這事已成定局,蘇尚書那邊怕是不好交待了...”
她說著話,眼底卻藏著幾分看好戲的笑意。
沈義之的神情愈發冷冽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盞邊沿,盞底積下的茶沫晃了晃,濺出一點水漬落在紫檀木桌面上。
想起方才蘇賀言遞來的質問帖子,胸口的火氣又往上翻了幾分。
自家女兒先斬後奏,鬧得滿城風雨不說,還平白把蘇家這位未進門正君得罪狠了,眼下這事要是處置不好,少不得落個言而無信的壞名聲,連帶著侯府的婚事都要黃。
他重重撥出一口濁氣,眼神里翻湧著不滿與斟酌,半晌才冷聲道:
“本侯君也不瞞你,再過半月就是漾兒和戶部尚書府公子成親的日子,你的存在會影響蘇沈兩家的聯姻。不過我們忠勇侯府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地方,本侯君在城外有一處莊子,先派人送你過去安置,等漾兒成親之後,再由她來安排你的去處。”
這樣一來,他不就成了見不得人的外室了嗎?
林墨垂著眼,指尖輕輕攥了攥衣襬,沒有拒絕:
“侍身,聽從侯君的安排。”
沈義之看著他順從的模樣,心裡那點火氣反倒消了幾分。
暗暗忖道:這林墨看著柔柔弱弱,倒是比尋常世家子還沉得住氣。
壽喜在一旁急得直跺腳:老侯君這是要先斬後奏啊。
女君要是知道了,回來指不定怎麼鬧呢!
林墨不哭不鬧,回去收拾了一些衣物。
當天下午就被送上一輛低調的青蓬馬車,送到了城外的莊子上。
沈義之立刻給蘇府送了一封信,上面寫明:人已經處理妥當。
寫完信,沈義之翻了翻賬面,看著賬面上的銀子直髮愁。
隨後一臉頹敗地坐在太師椅上,氣憤地說道:
“這個敗家女,五千兩,為了這麼一個男子,一下子揮霍掉五千兩!”
身旁的小廝林圓貼心地遞上一杯涼茶,試探著問道:
“侯君,有句話小的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你最近操持家務辛苦了,有什麼話就說吧。”
“侯君,小的才疏學淺,也許說得不對,您別見怪,小的最近查看了府裡過去幾年的賬目,發現賬目不大對。”
沈義之眉頭微皺,身體往椅背上一靠,沉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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