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剛亮,蘇清辭先醒過來,動了動身子只覺得渾身痠軟。
看著睡得正香的沈漾,心裡不由地暗罵了一聲。
簡單地用過早膳,沈漾和蘇清辭便要回府了。
秦南力戀戀不捨地和蘇清辭告別,又裝了整整一個馬車的東西給他帶回去。
兩人相伴走進忠勇侯府,各自回了自己院子休息。
蘇清辭見院子裡多了一個臉生的小廝,面目清秀,警惕地問道:“這人哪來的?”
聞言青露連忙跪了下去:“見過正君,小的名叫青露,是府裡分派來的粗使小廝。”
阿生跟著解釋道:“正君,興許是老侯君見我們院裡人手不夠,打發來的。”
蘇清辭沒有多想,“嗯”了一聲便進屋了。
青露撣了撣膝蓋上的灰,目光盯著蘇清辭的背影,嘴角勾了勾。
......
飛燕亭。
一名小廝氣喘吁吁跑進屋,開口通報:
“公子,大女君回府了。”
顧硯握著繡花針的手猛地一頓,臉上立刻浮起欣喜的笑容。
他剪斷手裡的線,將剛做好的月白色中衣撐起來,細細端詳了一番。
這是他花費十日,一針一線繡出來的。
“三七,你說女君會喜歡嗎?”
三七站在旁邊,看著顧硯帶著期待又忐忑的模樣,
柔聲應道:“公子手這麼巧,針腳又細密,女君肯定會喜歡的。”
顧硯抿了抿唇,把疊好的中衣用一塊青色的布料小心包好,喉嚨微微發緊:
“這後院也就只有我沒有侍寢了,妻主心裡總把我當弟弟看,我若是再不主動些,後面新人入府,更沒有我的位置了。”
他整理了衣襟,又對著菱花鏡理了理鬢髮,確認自己衣著得體神態溫婉,才提著包袱慢慢往沈漾的蘭亭院走。
一路走來,府裡的下人們見了他,都只當沒看見。
大夥心裡都清楚,這位侍君至今不得寵。
顧硯沒有放在心上,和在孃家受到的虐待相比,這點事壓根算不得什麼。
走到清芷院門外,守門的小廝認得他,連忙進去通報,不多時便出來引他進去。
此時沈漾正靠在軟榻上喝茶,聽到通報挑了挑眉,還是開口讓他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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