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土包子。”
同屋的另一名女君開口嘲諷道。
沈漾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:“你知道?那你說啊!”
“腰牌遺失不會砍腦袋,但是會罰款,杖責,甚至降職。”
“呼——,那還好。”
王心月長舒了一口氣。
大家安頓好行李,帶她們過來的侍衛又交代了值守換班的時辰規矩,臨走特意叮囑:“值守時候少說多看,不該問的別問,更不能擅離職守,就是屎拉在褲襠裡,也不可以擅自離開,出了錯誰都保不住你們。”
眾人連忙點頭應下,等那人走了,王心月才湊過來小聲嘀咕:“不就是個宮門值守,規矩怎麼這麼多?”
沈漾瞪了她一眼,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:“這是皇宮,哪一處沒規矩?你管住自己的嘴別瞎叨叨,比什麼都強。”
當晚輪值表下來,她們明日值早班,寅時三刻就得到崗點名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,輪值的梆子就敲響了,二人就穿戴整齊,摸黑往北門去了。
抵達北天門的時候,一些老侍衛已經等著了,為首的隊長帶著她們認了值守範圍,又指了指宮門兩側的石墩:“記住了,值守的時候腰桿挺直,眼睛往路中間看,誰進出都要核對腰牌,哪怕是後宮主子太監,沒牌子也不許放進去。”
沈漾一一記在心裡,握著刀柄站到自己的位置上,晨霧慢慢散開,天光從宮牆簷角漏下來,落在青石板路上,她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潮氣的風,正式開啟了在宮裡當差的日子。
王心月站在她對面,兩個人如同門神一樣分站在宮門兩側。
見其他人面色嚴峻,站立如松,她們也不敢隨意交頭接耳了。
忽然從宮門內遠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車輪滾動的聲音。
聲音由遠及近,直到沈漾聞到陣陣惡臭味。
她和王心月瞬間皺起眉頭,捂住了口鼻。
沈漾的右手放在腰側佩刀上,一個箭步上前盤問道:
“站住,裡面裝的什麼?”
幾個男性宮人皺了皺眉,見她們臉生,問道:“兩位侍衛大姐,你們是新來的吧?”
沈漾微微頷首。
為首的宮人擺了擺手,說道:“還能有什麼啊?夜來香。”
“什麼?”
沈漾馬車後面看了一眼,後面還有好幾輛馬車。
這得多少桶?皇宮裡的人真能拉啊!
沈漾捂了捂鼻子,招呼他們趕緊走。
“站住,沈侍衛,你們還沒檢查呢,怎麼能放他們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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