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情恭敬地行了一禮,隨後緩緩解下大氅,那張素來沉靜的臉,此刻帶著幾分肅然。
三帝姬看到來人,面色露出一絲驚訝,自己這府裡暗衛如雲,卻一個都沒發現?
她好奇地問道:“吳大統領?”
吳情一身玄色赤紋的長袍,襯得他周身氣息愈發冷沉:
“卑職前來想與三帝姬做個交易。”
三帝姬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,指尖摩挲著青瓷杯壁,抬眼看向吳情,示意她入座。
香菸嫋嫋,屋內的三人一時無人說話,三帝姬的視線落在吳情身上,此人作為女帝的貼身護衛,在朝堂上一直保持中立。
從前她使盡手段想要拉攏眼前這個人,都被無情拒絕了,沒想到她會主動登門。
三帝姬抿了一口茶,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:“不知吳大統領想和本宮做什麼交易?”
吳情的指尖摩挲著茶杯的邊緣,眉眼微挑,孤傲的臉龐此時有些鬆動,她語氣平靜:
“陛下有意年後正式冊封大帝姬為太子,入主東宮。”
話音剛落,三帝姬捏著茶盞的手猛地一緊,滾燙的茶水晃出來濺在手腕上,她卻渾然不覺,原本平淡無波的眼眸裡驟然翻起驚濤,片刻後才重新壓下神色,抬眼看向吳情:
“此話當真?”
一旁的陸天鳳眼裡也滿是不可置信。
吳情指尖叩了叩桌案,語氣依舊平穩:
“陛下看似春秋鼎盛,可是近來鳳體違和,頭暈心悸的舊疾時常發作,宮中訊息壓得緊,外頭還沒人知道罷了。大帝姬的朝堂上的聲望越來越高,立儲似乎是遲早的事。”
三帝姬面色陰騖,指尖深深嵌入掌心,口中呢喃道:“可惡,可惡!”
吳情眼神平靜地打量著三帝姬的臉色,繼續說道:“若真讓她登了儲位,三帝姬您這十幾年的籌謀,豈不是要付諸東流?”
三帝姬將手裡的茶盞重重摔落,茶盞磕在石板上發出一陣脆響:
“本宮絕對不會讓她如願!她也是庶出,只不過佔了個皇長姐的名頭而已,論能力論心計,她哪一點比得上本宮!”
吳情將三帝姬的反應都看在眼裡,也覺得自己來這一趟是值了。
三帝姬靠在椅背上,指尖輕輕敲著扶手,眼神銳利地看向對面的吳情:
“不知吳大統領說的交易是什麼?”
短暫地停頓了下,繼續問道:“吳大統領既然親自來,想必已經有了打算,不妨直說。”
吳情緩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抬眼時眼底閃過一絲冷光:
“三帝姬想來也知道,沈漾頂替了玄青,領了副統領一職。”
“她對大帝姬有救命之恩,今日能做副統領,等大帝姬即位,她做統領定是遲早的事情。”
三帝姬眼裡閃過一絲精光:“宮裡禁衛軍的排位向來憑武功定高低,沈漾就算真的居功自傲,只要她武功不如你,吳大統領有什麼可擔憂的?莫非吳大統領對自己的武功沒自信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