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漾眼珠子一轉,用力動了動傷口,頓時疼得眉頭微皺:
“呲——”
鐘太醫見她神色痛苦,不像作假,一臉焦急地問道:
“沈副統領,你怎麼了?”
沈漾藉機將身體靠了過去,虛弱地說道:“鐘太醫,傷口好像又崩開了。”
鐘太醫的神情甚是擔憂:“沈副統領,若是方便,不如去太醫院,讓我為你檢視一番吧?”
沈漾看了眼太醫院的方向,感覺有點遠,回道:“不如去鐘太醫府上,如何?”
鐘太醫愣了愣,看著沈漾靠在自己肩頭,半邊身體的重量都壓了過來,蒼白的臉色確實不像裝出來的,當下也顧不得多想,連忙點頭應下:
“也好,鍾府距離皇城不遠,比去太醫院更清淨。”
說著便伸手扶著沈漾的胳膊,半攙著她往宮門處走。
出了宮門,早就候著的壽喜連忙迎上來,見她臉色蒼白,關心地問道:
“女君,您這是怎麼了?”
沈漾瞪了他一眼,這人太沒眼力見了。
鐘太醫見他發愣,連忙說道:“將你家女君扶上馬車吧,去長安巷的鐘府。”
不明情況的壽喜,看了看她身旁的鐘太醫,頓時開竅了。
馬車上,沈漾順勢把半邊身子都倚在鍾長風身上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藥草香,混著冬日裡雪後的清寒氣,聞著格外舒心,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,一路上乖乖巧巧,只時不時低低呼一聲疼,惹得鐘太醫心裡越發緊張。
不多時就到了鍾府,不愧是醫藥世家,進門就能聞見一股濃郁的藥草香氣,堂屋擺著好幾個半人高的藥鬥,博古架上也放滿了泡著藥材的陶罐,書架上堆著好些醫書,處處都透著和醫藥相關的氣息。
鍾長風扶著沈漾坐到前廳暖閣的軟榻上,趕忙轉身去拿自己的藥箱,又讓下人燒了熱水過來。
轉身淨了手,坐在她面前,溫聲開口:“沈副統領,把外衣解開吧,我看看傷口。”
沈漾乖乖坐直了,指尖慢悠悠解開腰帶,然後是外袍的繫帶,衣衫散落下來,露出裡面鼓鼓的小衣。
鍾長風臉頰發熱,瞬間瞥過臉去,低垂著眉眼,他睫毛纖長,卻不停顫動著,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,羞赧的樣子讓沈漾勾了勾唇角。
“鐘太醫,好了!”
鐘太醫這才轉過頭來,輕輕掀開她肩頭的衣衫,露出裡面包紮的繃帶,果然已經滲了淡淡的血痕出來,鐘太醫見了不由皺起眉,指尖輕輕拆開繃帶,動作放得極輕:
“按道理這麼多天過去,只要好好結痂,脫落,早該好了,怎麼會好好的又崩開了?定是你自己不當心。”
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覺的責怪,指尖碰到沈漾腰側的皮膚時,還刻意放輕了力道。
沈漾藉著他低頭看傷口的功夫,明目張膽地打量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,睫毛纖長,鼻樑秀挺,因為專注,唇輕輕抿著,連頸側的淡青色血管都看得清楚,心裡不由得又晃了晃,故意輕輕吸了一口冷氣,往他那邊傾了傾身:“嘶,鐘太醫,輕點,疼~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