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漾這才邁開腳步,緩緩朝門口走去。只見門口站著一位婦人,衣著華貴,卻難掩臉上歷經歲月洗禮的風霜痕跡。
與此同時,顧硯已經撲進了顧檀音的懷裡,哭得聲嘶力竭,淚如雨下,幾乎泣不成聲。
沈漾心中瞭然,想必這就是顧硯的母親了,沈漾恭敬地行了一禮:“沈漾見過岳母。”
前廳,顧檀音坐於下首喝茶,沈漾在其對面入座,顧硯眼眶通紅,拘謹地站在沈漾身旁。
顧檀音朝顧硯瞥了一眼,見他站在沈漾身側,姿態竟頗為親暱,不由得有些意外。
她放下茶杯,禮數周到地說道:“老身常年在外經商,今年更是因為手上的生意,耽擱到年底才趕回國都,沒想到剛回府便聽到硯兒已經入了侯府,做了侍君。這些時日,硯兒多謝貴府照顧了。”
說完鄭重地行了一禮。
沈漾連忙起身,虛服了一把,開口回道:
“岳母言重了,顧硯如今是我的人,我自然會好好待他,岳母不必掛心。”
顧檀音微微頷首,繼續說道:“硯兒現在比我離開前似乎養得更加豐潤些,想來他被照顧得很好,老身慚愧!”
沈漾轉頭看了顧硯一眼,在他臉蛋上輕輕捏了一把。
確實更有肉了些,回想起自己初次去顧宅見到顧硯時,顧硯瘦得像貓兒似的。
顧檀音抬眸看向沈漾,目光裡帶著幾分打量,半晌才輕聲笑了笑:
“聽說沈女君已經晉升為沈副統領了,忠勇侯府更是百年世家,硯兒能入府,是他的福氣。只是老身今日前來,除了看看硯兒,還有一樁私事要求沈副統領。”
沈漾微微坐直了身子,溫和開口:
“岳母但說無妨,只要沈漾能辦到,絕不推辭。”
顧檀音嘆了口氣,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,語氣沉了幾分:
“實不相瞞,硯兒是我最寵愛的孩子,顧家雖是商戶,可是底蘊還算豐厚,硯兒出嫁時什麼都沒有,我這個做母親的,連一筆嫁妝都沒為他準備,心裡愧疚的很。”
“只希望現在還不遲,老身願意拿出半副身家作為顧硯的嫁妝,只希望沈副統領能給他側君之位。”
半副身家?
沈漾有些驚訝了,她很想問問到底有多少,可是哪好意思?
身旁的顧硯也時一臉震驚:“娘...這太多了吧...”
顧檀音擺了擺手,繼續說道:“硯兒,娘對不起你,一直以為你在府裡過得還不錯,沒想到...哎...娘也老了,一切都是身外之物,只希望你能過得好,就足夠了。”
沈漾其實覺得側君,侍君的無所謂,沒想到她這麼執著:
“側君而已,岳母不必如此,我也能讓他做側君的。”
顧檀音面露嚴肅:“沈女君是個好的,只是兒子嫁人,怎能沒有嫁妝?”
顧硯鼻頭一酸,再次撲到顧檀音懷裡,哭了起來。
沈漾見狀,知道他們母子二人許久不見,有很多體己話要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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