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帝姬抬手理了理袖口的褶皺,語氣淡然:
“母皇老糊塗了,吳統領識時務者為俊傑,何錯之有?”
女帝氣得一口血嘔了出來,濺在明黃色的龍袍上,開出刺目的暗花。
進忠雖然害怕,還是從懷裡拿出錦帕幫女帝擦著血跡:
“陛下,您要保重龍體啊。”
大帝姬慌忙想去扶,卻被吳情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,她怒聲對著三帝姬喊道:
“蕭懷英!你謀逆篡位,天地不容,一定會遭報應的!”
三帝姬冷冷掃了她一眼,語氣冰冷:“報應?那也得有命去受啊。大皇姐,你整天滿嘴仁義道德,可曾想過今夜要命殞在此?”
大帝姬蕭懷玉輕嗤道:“多行不義必自斃,且看三皇妹有沒有命坐享這皇位吧。”
三帝姬只當她是困獸猶鬥,案板上的魚肉罷了,還是正事要緊。
她緩緩走到女帝面前,恭敬彎腰:“兒臣不想大開殺戒,還請母皇下傳位詔書。”
女帝抬眸看向她渾濁的目光裡翻湧著怒意與失望,枯瘦的手指猛地抬起,狠狠甩在了三帝姬的臉上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養心殿裡響起,三帝姬被打得偏過頭,捂住臉頰,眼裡瞬間升騰起戾氣。
女帝胸口劇烈起伏,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:
“大堯的江山,絕不會交到你這種狼子野心的人手裡。”
“母皇,這可是你逼我的。”
話音剛落,三帝姬提劍就朝大帝姬就朝大帝姬砍去。
“啊——”
瞬間血流如注。
“懷玉——”
女帝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,目光掃過疼得渾身發抖的大帝姬,又落回神色淡然的三帝姬身上,最後停在吳情身上,眸中的怒火一點點冷下去,只剩下滿目的蒼涼:
“原來從一開始,你們就布好了局,就等著今天收網?”
三帝姬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皺,語氣輕鬆:
“母皇聖明,既然事已至此,還請母皇寫下禪位詔書,兒臣保證,會留母皇一條性命,讓您在繼續做太上皇安度晚年。”
女帝看著眼前野心勃勃的女兒,突然低低笑了起來,笑聲裡滿是悲涼:
“蕭懷英,你以為那十萬大軍真能進得來了皇都?你以為朕這些年,真的什麼準備都沒有?”
三帝姬臉上的笑微微一僵,隨即又舒展開:
“母皇到了這個時候還說這種大話,飛鷹軍的張良早已是兒臣的人,只要城門一開,大軍長驅直入,不過是片刻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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