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的傢俱陳設都煥然一新,布匹,銀籮炭,份例銀子都給補足了分量。
連窗邊漏風的窗紙都重新換了新糊上,冬日的寒風吹不進半分,屋子裡暖融融的像個小蒸籠。
壽喜應沈漾吩咐,親自過來核驗,看著一應物件都擺放整齊妥帖,才笑著對巴特爾和阿拉坦說:“兩位郎君且放心住下,女君說了,缺了什麼儘管開口,府裡絕不敢短了你們的用度。”
巴特爾攥著身側嶄新的錦緞,指尖感受著那順滑的觸感,眼眶又熱了:
“多謝大總管,多謝大女君。”
壽喜擺了擺手,笑著道:“女君最是心軟,見不得人受委屈,你們好好侍奉女君,便是最大的報答了。小的還有事要回蘭亭院,就先告辭了。”
幾人齊齊送壽喜到門口,看著他走遠才轉身回屋。
達來泰摸著嶄新的雕花拔步床,激動地抓著巴特爾的胳膊說:“巴特爾你快看,這床比原來那個硬邦邦的木板床舒服太多了,還有這炭盆,整個屋子都暖烘烘的,再也不用夜裡凍得縮在一起睡不著了。”
那圖門笑著點頭,目光掃過煥然一新的屋子,心頭又暖又沉:
“看來只要侍奉好妻主,什麼都會有的。”
阿拉坦用力點頭,伸手撥了撥炭盆裡的炭火,火星蹦起來又落下,暖光映著他亮晶晶的眸子:“說的是,我們的妻主或許很不一樣。”
幾人正說著話,另外六名新進的小侍早就聽到動靜了,只壽喜走後,他們全都圍攏了過來。
嚴銘柏抱著手臂站在門口,看著眼前的賞賜,眼睛紅了又紅:
“真是北域狐媚,初次侍寢,就得了女君青眼,這待遇一下子就提上去了。”
趙雲沐嘴角微勾:“嚴兄莫不是眼紅了?你的姿色不在他們之下。”
嚴銘柏順了順發梢,眼裡盡是得意:“那還用說!”
田海真擠在門口,看到屋裡的陳設,心裡滿是不甘:
“憑什麼他們就能住這麼好的屋子,拿雙倍份例,我們日日吃那些冷飯殘羹?”
陸景天靠在門框上,目光沉沉地看著屋裡堆著的新綢緞新炭塊,低聲道:
“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,那四個是北域進貢來的,女君本來就該多照拂幾分,我們這裡家世最高的只是七品小官家的庶子,原本就比不上人家。”
周霽林撇了撇嘴,語氣酸溜溜的:
“什麼進貢不進貢的,還不都是女君的夫侍,難不成他們還能比我們金貴些?”
汪清弦一直沒說話,直到眾人都議論得差不多了,才慢悠悠開口,安撫道:
“你們別吵了,今天這些話要是傳出去,別說抬份例,被人聽去了反倒落個善妒的名聲,對我們沒好處。”
巴特爾的目光掃過一圈或不甘或嫉妒的臉,輕嗤一聲:
“呸,你們也配跟我們比?也不撒泡尿照照,自己什麼姿色沒點數嗎?”
說罷他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掃過門口擠著的幾人,眼神里滿是挑釁:
“你們要是有本事,就自己去蘭亭院找女君哭求去,在我們門口嚼舌根算什麼本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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