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槿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,又鬆了開來,卻還是維持著面上平靜無波的模樣,緩步走到沈柔身側,給她添了熱茶:
“妻主說笑了,侍身只是在想,哪個小廝既然侍寢,是否封個小侍還是侍君?”
沈柔嗤笑一聲:“你只是個側君,這些事情還用不著你操心。”
溫槿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晃了晃,滾燙的茶水濺出來燙在指腹上,他也沒動,只低低應了一聲:“是侍身...逾矩了。”
沈柔抬手撥弄著鬢邊新插的珠花,漫不經心地瞥他一眼,見他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,看不出來喜怒,反倒更勾得她心裡不痛快。
她一把攥住溫槿的手腕,將人拽得跌坐在自己腿上,指尖順著溫槿的衣領往裡鑽,冰涼的觸感激得溫槿渾身一僵。沈柔咬著他的耳尖,語氣裡滿是戲謔:
“本女君心情好,不介意把昨晚的洞房花燭夜給補上。”
溫槿喉結滾了滾,壓下胸腔裡翻湧的噁心,從她懷裡掙扎坐起:
“妻主累了,侍身怎麼忍心。”
沈柔察覺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嫌惡 ,但是她並沒有生氣,慢悠悠開口道:
“這就受不了啦?聽說我那好嫡姐昨夜可是同時寵幸了兩個北域美人呢。”
這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,溫槿面上沒有多少表情。
沈柔自顧無人地繼續說道:
“唉...我那好嫡姐最是荒淫無道,曾經創下過一晚上戰四個的業績。”
聞言溫槿的瞳孔有了一絲波瀾,身體也微微僵硬。
四個?
確實駭人聽聞。
沈柔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凝視著他的眼睛,嗤笑一聲:
“你該不會到現在還惦記我那嫡姐吧?”
溫槿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藏在最深處的心事,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袖口,抬眼對上沈柔探究又帶著惡意的眼神,壓下喉間的澀意,緩緩扯出一抹淺淡的笑:
“妻主說笑了,如今侍身是您的人,早就把過去那些心思都收了。”
“是嗎?”
沈柔挑著眉,伸手捏住他的下頜,指尖用力迫使他仰起頭,
“你心裡是不是在怪本女君,要不是本女君半路截胡,你現在早就躺在她蘭亭院的軟榻上,做你的美夢了對嗎?”
溫槿的嘴角泛起一抹極淡的苦澀,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有不甘,有委屈,還有幾分連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執念,最終卻都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:
“事已至此,再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?”
沈柔鬆開手,坐回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冷冷地說道:“滾出去!”
溫槿緊抿著唇,甩開衣袖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。院霖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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