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,清合院。
正廳內,蘇清辭端坐在主位,氣定神閒地喝著茶。
其他夫侍按照品級高低,陸續分坐在兩側。溫玉坐在左下首,顧硯坐在右下首,其次是謝雲昭和林墨,然後是葉青,劉季語,秦月明,孫梁,最後地位最低的是小侍們。
今日是喬遷的第一個早會,後院的夫侍收到通知,無論品級高低全都得參加。
人員陸續入座,蘇清辭掃了眼堂下的鶯鶯燕燕,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,開口問道:“人都到齊了嗎?”
下首坐著的夫侍們面面相覷,沒人敢應聲,只都紛紛朝門口望去。
昨夜那圖門和達來泰一夜承寵,歇在蘭亭院,這事眾人都是親眼看見的。
北域男子的長相本就出挑,擱在人群裡一眼就能看出來,只是現在大家看到的只有巴特爾和阿拉坦兩個人而已。
收到大家不算友好的眼神,巴特爾和阿拉坦偷偷讓小廝去蘭亭院催人了。
阿生數了下人數,湊到蘇清辭耳邊,輕聲回道:“回正君,那圖門和達泰爾兩位小侍還未到。”
蘇清辭指尖一頓,漫不經心地撥了撥茶沫,眼底晦暗不明。
顧硯打量了下蘇清辭的臉色,見他沒出聲,不由得有些沉不住氣。
“太不像話了,連給正君請安都敢遲到,眼裡還有沒有尊卑規矩?”
嚴銘柏想起上次被罰跪的事,如今膝蓋都還會隱隱發痛,他自然不會放過眼前這個機會,當即陰陽怪氣道:
“初次承寵,就仗著妻主的恩寵,連正君都不放在眼裡了嗎?”
林墨輕靠在太師椅上,低嗤一聲:
“許是昨夜累狠了,今兒起不來了吧?呵呵呵……”
這話太過露骨,聽得旁人都紅了耳根,紛紛低下頭去。
葉青剛從小侍升為侍君,心裡對蘇清辭自是感激的。
見狀也起了湊熱鬧的心思,慢悠悠開口:“對正君的尊敬本該放在心裡,哪會因為侍寢就遲到?再說了,後宅侍過寢的哥哥們不在少數,難不成大家個個都遲到了?”
“就是,明擺著恃寵而驕。”田海真也跟著附和道。
眾人你一言他一句的,將那圖門和達來泰推向了風口浪尖,都等著看正君怎麼收拾這兩個不懂規矩的新人。
巴特爾和阿拉坦見狀,不由得攥緊了袖中的手,趕忙起身對著主位的蘇清辭躬身行禮:
“回正君,兩位弟弟昨夜伺候妻主太晚,想來是睡沉了些,侍身已經讓人去催了,想來很快就到了,還請正君恕罪。”
蘇清辭放下茶盞,瓷盞磕在桌面上發出輕響,驚得廳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指尖撫平錦袍上的褶皺,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語氣聽不出喜怒:
“不急,咱們等等就是了,剛得了新寵,嬌縱些也是難免的。”
話音剛落,門口就傳來了拖沓的腳步聲,那圖門和達泰爾急匆匆趕了過來,鬢髮微松,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慵懶,一看就知道是剛從床上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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