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地說道:“入座吧,下不為例。”
林墨坐在一側,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那圖門和達泰爾頸部斑駁的紅痕。
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,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緊,妒意翻湧,笑容僵在嘴角。
林墨壓著心底的酸意,率先開口發難:“若是人人都像你們這般仗著妻主寵愛就遲到不來,這後院的規矩還要不要了?”
那圖門轉身斜睨了他一眼:“林侍君,正君在這裡,這裡何時輪到你做主了?”
“你——”
林墨被嗆了一通,頓時臉色漲得通紅,手指著那圖門半天說不出話,胸脯氣得不住起伏。
顧硯見老人兒被新人欺負了,有點看不下去,輕敲了兩下桌沿,皺眉開口:
“就算正君寬宏大量不與你們計較,林侍君品級比你高一級,如何說不得你?”
達來泰歪了歪頭,語氣帶著無辜,但是語氣明顯帶著些許得意和挑釁:
“規矩侍身自然懂,只是妻主上職前體恤侍身們辛苦了,特意交待讓侍身們多睡會兒,侍身們總不能違逆妻主的意思吧?”
這話明晃晃就是搬了沈漾出來壓人,廳裡頓時靜了一瞬,誰都聽得出這是在拿妻主的恩寵顯擺,氣得幾個還沒侍寢的夫侍們都攥緊了帕子。
蘇清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才慢悠悠開口,聲音清清淡淡卻壓得滿廳都靜下來:
“夠了。”
那圖門和達來泰也不多說,施施然找了最末的空位坐下,那若有似無的得意勁兒,看得眾人心裡一陣憋悶。
蘇清辭抬眼掃過全場,指尖敲著桌沿說道:
“本君今日讓大家過來,一來是咱們搬了新宅,妻主慷慨,給每人都分了院子,大家以後同心協力,侍候好妻主是第一要等事;二來這次進府的小廝,身份都經過嚴格篩選,登記造冊。往後大家務必恪守本分,管好自己院子裡的人,別生些不必要的是非出來。無輪主子還是下人,誰若是犯了錯,本君絕不會輕饒。”
“是,侍身謹記正君教誨。”
眾人紛紛起身行禮。
小廝們端著托盤給大家添茶。
蘇清辭端起茶盞聞了聞,說道:“這是今年的新茶雨前龍井,大家嚐嚐。”
溫玉捧起茶盞,一股茶葉的清香撲鼻而來,他輕抿了一口,不吝誇讚道:
“這茶香清甘醇和,入口回甘,真是好茶啊。”
蘇清辭淡淡笑了笑,沒再多說什麼。
其他人見狀都紛紛吃起茶來,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來。
孫梁在屋內隨意打量起來,隨後想起什麼,口無遮攔地說道:
“大家可去看過瑤光院了?聽說特別大,正廳比這裡更大更氣派呢。”
他的聲音不算大,可是廳內一片寂靜,什麼聲響都能聽得見,自然也傳到了上首地蘇清辭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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