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伺候的阿生有些按捺不住,低聲嘀咕道:
“這四皇子手段倒是厲害,剛進府沒幾日就鬧出這麼大動靜,還得了協理之權。正君,咱們是不是該做些什麼準備?”
蘇清辭抬起眼簾,目光清冷地掃過阿生,隨即又落回指尖沾染的一點草汁上。他拿起帕子細細擦拭,動作優雅而從容,彷彿剛才聽到的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。
“準備什麼?”
蘇清辭輕笑一聲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“妻主既然說了是‘協助’,那便只是協助。在這府裡,活得長久的,從來不是最鋒利的刀,而是最沉得住氣的人。”
他將剪下的殘枝丟入一旁的廢簍中,站起身來,整理了一下衣襬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“將之前收著的賬本拿出來,既然他想管,便讓他管去。”
聽到“賬本”兩個字,阿生立刻心領神會。
窗外微風拂過,竹影婆娑。
蘇清辭望著那片搖曳的竹影,心中已然有了計較。
“阿生,去前院和女君說一聲,晚上來清合院用晚膳吧。”
“是,正君。”
蘇清辭一直惦記著沈漾前天為他立威的事情,是該好好感謝一下了。
夜幕降臨,清合院內燈火通明,暖黃的燭光碟機散了夜色的微涼。
桌上擺著幾道沈漾愛吃的清淡小菜,還有一壺溫好的梨花白,酒香四溢,沁人心脾。
蘇清辭並未盛裝打扮,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錦袍,長髮鬆鬆挽起,插著一支素雅的玉簪,整個人顯得溫潤而鬆弛。
他的目光時不時投向門口,神色間帶著幾分難得的期待。
不多時,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
沈漾一身玄色常服,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。
見蘇清辭這般模樣,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快步上前,將人摟在懷裡。
“妻主~”
“怎麼今日這般有興致?”
沈漾看到桌上的酒,好奇地問道。
蘇清辭為她斟滿一杯酒,推到她面前,眉眼彎彎:
“前日妻主為侍身撐腰,侍身心中感激,一直想找機會好好謝過妻主。今日特意備了些薄酒小菜,不知妻主可願賞光?”
沈漾端起酒杯,輕抿一口,讚道:“好酒。”
她抬眸看向蘇清辭,將他的手握在掌心,目光柔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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