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紗布解開,我看看。”
沈漾伸出受傷的左手,任由他擺弄著。
鍾長風小心翼翼地解開滲血的紗布,當看到那道長長的傷口時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。
“皮肉翻卷,險些傷及筋脈。”
他一邊用棉球蘸取藥酒清理傷口周圍的血漬,一邊淡淡說道,“沈大人倒是好身手,徒手接白刃。若非你幸運,這隻手早就廢了。下次若想尋死,不妨直接些,何必這般折騰自己,也折騰下官。”
藥酒觸及傷口,刺痛感讓沈漾眉頭微蹙,但她硬是一聲未吭,只是盯著鍾長風低垂的眉眼,忽然問道:“你今日來,只是為了換藥?”
鍾長風手上動作一頓,抬眸看她,目光清澈而深邃:“不然呢?”
沈漾心中一暖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:“我以為你是太想我了。”
鍾長風重新包紮好傷口,繫好結,直起身子,整理了一下衣袖,恢復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:“那沈大人怕是想多了。”
沈漾嘟著嘴撒嬌道:“不過我可是想你了。”
聞言鍾長風嗤笑一聲,完全不相信的樣子:“沈大人新婚燕爾,美人在側,會想我?”
說罷,他提起藥箱,轉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漾叫住他。
鍾長風腳步微頓,並未回頭:“還有何事?”
沈漾靠在軟榻上,單手支撐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背影:
“既然來了,便留下賞個臉用晚膳吧。”
鍾長風沉默片刻,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雖淡,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尖銳:
“方便嗎?”
沈漾一把將人拉了過來,摟在懷裡:“方便,方便的很。”
鍾長風一個站立不穩跌入她的懷中,故作氣憤地捶了捶她的胸口。
“啊——,好痛!”
鍾長風以為壓到她的傷口了,連忙站起身:“哪裡痛?”
沈漾抓起的手按在胸口上,沙啞地說道:“這裡...”
鍾長風雙頰緋紅,立刻把手收了回來,心裡暗罵:這個女人真是不能給她好臉色。
窗外,春風拂過,吹動簾櫳,帶來一陣淡淡的花香。
屋內的氣氛,也隨之變得柔和起來。
今晚的晚膳比平時多加了幾個菜,因著沈漾右手受傷,左手不習慣拿筷子,眨著無辜的眼睛看著鍾長風。
鍾長風看了眼壽喜的方向:“府裡小廝這麼多,讓小廝餵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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