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後,興隆商行門口。
蕭雲策已經派人在這裡蹲守了好幾天,他自然也查出了賬目的問題,順藤摸瓜查到了沈柔的在興隆商行單獨開的商號。
這天小廝終於等到了沈柔排隊來取錢,立刻回府通報了蕭雲策。
鑑於沈柔的女君身份,蕭雲策決定親自來一趟。
等沈柔數著手裡的銀票出來的時候,蕭雲策正好站在他面前。
沈柔慌亂地將銀票收了起來,眼裡滿是不可置信:“殿...殿下?您怎麼在這?”
蕭雲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只伸出一隻手,冷冷的問道:“二女君好生厲害啊,藏了這麼多私房錢,把印鑑交出來吧。”
沈柔頓了頓 ,迫於四皇子的身份,她只能從懷裡掏出那枚印鑑。
蕭雲策拿到印鑑,嘴角微微勾起:“走吧,回府吧?”
忠勇侯府,前廳。
蕭雲策和沈柔回來的時候,沈義之,楊側君,溫槿,沈漾,蘇清辭已經聚集在前廳有一會了。
蕭雲策提前派人通知的他們。
前廳內的氣氛凝滯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沈義之端坐在主位之上,面色陰沉如水,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案几上,發出一聲脆響,震得周圍侍立的小廝們身子一顫,紛紛垂首不敢言語。
楊側君坐在一旁,手裡絞著帕子,眼神在蕭雲策和沈柔之間來回游移,既不敢出聲質問。
蘇清辭看到桌上厚厚的賬本和沈柔的時候,就已經猜到怎麼回事了。
事不關己,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那雙桃花眼微眯,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這場即將上演的好戲。
見眾人到齊,蕭雲策並未立刻發作,而是慢條斯理地將那枚從沈柔手中奪來的印鑑放在桌案中央。那印鑑在燭火下泛著冷硬的光澤,如同一個無聲的審判。
“母親,侍身近來管理府中賬目發現沈二女君巧立名目,私吞府裡錢財,在興隆商行開了一個自己的商號,裡面的金額高達八萬兩。”
蕭雲策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“這枚印鑑便是證據。”
話音剛落,楊側君臉色煞白,雙腿微微發軟,幾乎站立不穩。
眼看紙包不住火,他提前一步擋在沈柔面前,撲通一聲跪下:“妻主,要怪就怪侍身,都是侍身的錯。”
沈柔依然站著,她偷眼看向母親沈義之,只見沈義之緊閉雙眼,顯然是在極力壓抑怒火。
她又看向沈漾,可沈漾卻將目光從那一沓子賬本上轉移到蘇清辭臉上。
蘇清辭不經意間和她的視線對上,瞬間垂下眼簾,頓時有些心虛。
溫槿站在一旁,臉上沒有過多表情,似乎對沈柔完全失望。
他眼神眷戀地看向沈漾,自從沈漾搬出去之後,溫槿就沒有再見過她。
此時此刻,他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再次跳了起來,他的視線落在那纏著紗布的右手上,眼裡盛滿了錯愕和疼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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