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長風聞言，並未因這略帶戲謔的調侃而失態，只是垂眸斂去眼底的情緒，恭敬卻不卑微地回道：“殿下說笑了。昔日在太醫院，殿下是君，臣是臣；如今在這沈府，殿下是平夫，臣是側君。身份雖變，但尊卑有序，臣不敢忘本。”
蕭雲策挑了挑眉，似乎對他的回答頗為滿意，又似乎覺得無趣。
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扶手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在這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鐘太醫這張嘴倒是和從前一樣滴水不漏。”
蕭雲策輕哼一聲，目光如刀般刮過鍾長風的臉：“鐘太醫還記得自己只是個側君？這大婚的規制可是全按照正君來的呢。”
說到此處，蕭雲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：“看來眾側君很得妻主寵愛呢。”
鍾長風眉頭微擰，後背已經被薄汗打溼，他在心裡將沈漾又罵了一遍。
“殿下說笑了。”
鍾長風表面平靜無波，甚至還能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，
“那紅妝十里、鳳冠霞帔，不過是妻主一時興起...”
他頓了頓，垂下眼簾，語氣愈發謙卑：“侍身既然入府，自當認得清自己的位置，安分守己。”
蕭雲策指尖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一瞬，隨即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，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身子微微前傾，那雙狹長的鳳眸緊緊盯著鍾長風，似乎想從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。
“安分守己？”蕭雲策漫不經心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目光掃過鍾長風腰間那塊成色極佳的圓形玉佩，玉佩中間好像有兩個小小的字，他離得遠，看得並不真切。
“鐘太醫倒是把自己看得通透。”
蕭雲策重新靠回椅背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語氣慵懶：“行了，在這偌大的沈府，能和本宮說說體己話的人沒有幾個，以後常來瑤光院坐坐。”
“那就多謝殿下，侍身日後定不時來叨擾殿下。”他輕聲說道，語氣中聽不出喜怒。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他揮了揮手，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淡漠與疏離。
鍾長風心中微凜，再次行禮：“侍身告退。”
走出瑤光院的大門，陽光有些刺眼，鍾長風眯了眯眼。
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，涼風襲來，他打了個哆嗦，
剛回到自己的院落，便見沈漾正在院中練劍，熱汗淋漓，似乎在等他。
見他回來，沈漾放下手裡的劍，起身迎了上來，眉眼間滿是關切：
“去了這麼久？沒人為難你吧？”
鍾長風憋了一路的情緒，此時卻有點繃不住了，他白了她一眼，沒有吱聲，徑直朝屋內走去。
沈漾手裡的動作頓住，和壽喜對視一眼，感覺有些莫名其妙。
壽喜雙手一攤，好像在說：你自己娶的，自己哄去。
“上茶！”
。屋進走步大便，字個兩這完說地重重漾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