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底金字的牌匾“妙手回春”。
門口特地放了一個醒目的牌子:“男子請進,女子免進。”
沈漾今日下職得比較早,便打算過來看看有沒有人鬧事,她正好可以給他撐場子。
沈漾並未直接踏入醫館,而是先在不遠處的茶樓二層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這個角度正好能將醫館門口的動靜盡收眼底,卻又不會太過顯眼。
此時正值傍晚,街上人來人往,醫館門口雖掛著那塊略顯突兀的牌子,卻也有不少好奇的路人駐足指指點點。
“這鐘大夫莫不是腦子壞了?哪有開門做生意還挑客人的?”
“就是,我看他是想以此博眼球吧。”
“噓,小聲點,聽說這醫館背後可是沈府……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沈漾端著茶盞,神色淡然地聽著,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醫館內那道忙碌的青衫身影上。
鍾長風今日穿了一身的青布長衫,袖口高高挽起,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他正低頭為一位老頭把脈,神情專注而溫和,與平日裡那個有些清冷疏離的形象判若兩人。
就在這時,幾個流裡流氣的地痞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莽婦,手裡轉著兩顆鐵核桃,一臉戲謔地走到那塊牌子前,抬腳便踹了上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木牌歪斜在地。
“女人免進?什麼狗屁規矩!老孃偏要進去看看。”
壯漢啐了一口,帶著身後幾個小弟大搖大擺地闖進了醫館。
醫館內的病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,紛紛避讓。
鍾長風眉頭微蹙,放下手中的脈枕,起身擋在了櫃檯前,語氣平靜卻堅定:“幾位女君怕是來錯了地方,這家醫館只給男子看病。”
“喲呵,大夫長得還挺俊?”
那莽婦眯起一雙三角眼,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鍾長風身上上下打量,像是看到了什麼稀罕物件。她伸出粗糙的手指,就要去挑鍾長風的下巴,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嚷嚷著:“這般標緻的模樣,躲在這小醫館裡給男人看病,豈不是暴殄天物?不如跟了老孃,保你吃香喝辣,比在這受罪強多了。”
周圍的女看客發出一陣鬨笑,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,場面一度有些失控。
鍾長風眼中閃過一絲厭惡,身形微側,巧妙地避開了那隻髒手。
他並未動怒,只是冷冷地看著對方,聲音清冷如冰:“請自重。若再胡攪蠻纏,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喲,還挺烈?”
那女子被這一躲,面子上有些掛不住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