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瑤被兩名粗使嬤嬤架著拖出書房時,髮髻散亂,珠釵掉了一地。她拼命掙扎著想要回頭,卻只看到那扇雕花木門在眼前重重合上,將書房內那片旖旎春光徹底隔絕。
“王爺!妾身沒有錯啊——!”
淒厲的求饒聲被門外侍衛冷漠的喝止打斷。緊接著,厚重的木板拍擊皮肉的悶響在寂靜的院落裡突兀地響起,一下,兩下……
“啊——!”
裴雪瑤的慘叫聲撕心裂肺,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。
那二十杖,每一板都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她身上。不過片刻,她的聲音便從尖銳的哀嚎變成了痛苦的嗚咽,最後連哭喊的力氣都沒了,只剩下一陣陣壓抑的、瀕死般的喘息。
書房內,沈媣將臉深深埋在夜北辰的頸窩裡,聽著外面那一聲聲淒厲的慘叫,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。
她不是心善,可這懲罰,終究是因她而起。
“怕了?”夜北辰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。他的大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柔順的長髮,動作看似溫柔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力。
沈媣沒有說話,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,像只受驚的貓兒。
夜北辰垂眸,看著懷裡女人微微發顫的肩頭,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緒。他當然知道她在怕什麼。這女人,膽子大起來敢在他面前耍賴撒嬌,
“記住這個聲音。你母親的事,本王會處理。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只是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,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懷中。
“……妾身記住了。”她悶悶地開口,
夜北辰沒再說話,只是將她打橫抱起,一步步走向內室。他的步伐很穩,可沈媣能感覺到他胸膛裡那顆心臟,正以一種不正常的頻率跳動著,一下一下,重重地撞在她的臉頰上。
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榻上,夜北辰並沒有立刻退開。他單膝跪在床沿,俯下身,雙手撐在她身側,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。
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,裡面翻湧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——有怒意,有無奈,還有一絲……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近乎偏執的佔有慾。
“沈媣,”
夜北辰的瞳孔驟然一縮。猛地低下頭,再次攫住了她的唇。這一次的吻,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掠奪,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,
沈媣沒有反抗,只是順從地閉上眼睛,任由他予取予求。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灼熱,能感覺到他指尖的顫抖,更能感覺到……這個看似冷血無情的男人,正用他唯一的方式,向她表達著一種扭曲而深沉的在意。
窗外,裴雪瑤的慘叫聲終於徹底停了。
夜北辰將她緊緊壓在身下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低啞得不像話:“沈媣……你真是本王的劫。”
沈媣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組一般,痠軟得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她半闔著眼,眼尾還帶著一抹未褪的緋紅,像是一隻被徹底馴服、連羽毛都溼透了的雀鳥,只能任由男人將她圈在懷裡。
夜北辰靠在床榻上,任由她枕在自己的臂彎裡。他的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她散落在枕邊的一縷青絲,指尖順著她光潔的脊背緩緩下滑,所過之處,惹得沈媣一陣輕顫。
“躲什麼?”他低沉的嗓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,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與危險。
沈媣咬著下唇,強忍著腰間的酸楚,往他懷裡縮了縮,聲音軟糯得彷彿能掐出水來:“王爺…………”
他輕笑了一聲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,“剛才在書房裡,王妃不是膽子大得很麼?怎麼,這會兒知道怕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