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媣被他盯得有些心虛，長睫顫了顫，索性破罐子破摔。她伸出雙臂，像藤蔓一樣纏上他的脖頸，將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，輕輕蹭了蹭。
“妾身知錯了嘛……”她拖長了尾音，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，“王爺罰也罰過了，總不能一直生妾身的氣吧？”
夜北辰的心跳，因為她這毫無防備的親暱而漏了一拍。
他低頭，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，心底那股剛剛壓下去的邪火，似乎又有死灰復燃的趨勢。這女人，真是恃寵而驕，拿捏他的手段愈發純熟了。
“睡吧。”他最終只是冷哼了一聲，將薄被拉上來，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，隨後長臂一收，將她緊緊鎖在自己懷裡，閉上了眼睛。
沈媣聽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，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，沒過多久，便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……
次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。
沈媣揉了揉痠痛的腰，剛想喚平竹進來伺候，門外卻傳來了丫鬟壓低聲音的稟報：“王妃，王爺已經上朝去了。臨走前吩咐了，讓您今日就在正院裡好生歇著，早飯已經讓人做好了。”
她洗漱完畢，剛在桌前坐下，平竹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走了進來。只是這丫頭的臉色有些古怪，欲言又止地看著沈媣。
“怎麼了？有話就說。”沈媣拿起湯匙，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碗裡的粥。
平竹咬了咬牙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，眼眶泛紅：“王妃，您昨晚……您怎麼就敢那麼做啊！您知道裴側妃今早被抬回院子時，是什麼樣嗎？”
沈媣喝粥的動作微微一頓，抬眸看向她：“什麼樣？”
“雙腿……雙腿都快被打爛了”平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，“王妃，您的撒嬌是在探王爺的底線！若是哪天王爺真的厭了您，您……”
沈媣放下湯匙，她看著平竹，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她當然知道裴雪瑤的下場，她甚至能想象到那個女人此刻在床榻上絕望哀嚎的模樣。
可那又如何？
“平竹，”沈媣的聲音輕柔，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冷意，“在這攝政王府裡，沒有底線，只有活下來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平竹，語氣放緩了些：“起來吧。去把我那件月白色的披風拿來，去後院看看母親。王爺說了，太醫會去，但我得親自去確認。”
平竹連忙磕頭謝恩，爬起來去拿披風。
沈媣披上披風，正準備出門，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名侍衛快步走到門前，單膝跪地，雙手呈上一封密信：“王妃，這是王爺派人從宮裡送回來的。”
沈媣微微挑眉，接過那封還帶著夜北辰體溫的密信。
她拆開信封，抽出裡面的薄薄一張紙。上面只有夜北辰那凌厲蒼勁的幾個字：
“母病已穩。午時回府，乖乖在榻上等本王。”
看著最後那句帶著幾分警告與狎暱的話，沈媣的耳根瞬間紅了。她咬了咬唇，將那封信湊到燭火上點燃，看著它化為灰燼。
這個男人，真是……霸道得讓人無處可逃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衣襟，對著門外吩咐道：“平竹，去後院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