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王妃!多謝王爺!”奴才們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。
夜北辰轉過身,伸手將沈媣攬進懷裡。他的動作有些生硬,但力道卻很輕,怕碰碎了她。
“你總是這樣,別人欺負你,你不說。本王替你出氣,你還攔著,你現在是本王正經的王妃,有什麼有跟本王明說,不許受了委屈自己悶著不說,讓本王的大舅子看了,以為本王對你不好,”
沈媣靠在他懷裡,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,心裡莫名安定了一些。她輕聲道:“最近王爺對妾身很好,妾身知道。妾身不想讓王爺為了妾身,惹得府里人心惶惶的。”
夜北辰低下頭,看著她蒼白的臉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:“你……真是讓本王頭疼,好好養身子,你哥哥已經去請他認識的太醫過來了,府裡這些庸醫竟然一個都調理不明。”
沈媣沒有說話。
夜北辰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裡的那點煩躁也散了。他嘆了口氣,將她打橫抱起,走回榻邊,輕輕放下。
“睡吧,”他在她身邊坐下,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“本王守著你。”
沈媣閉上眼睛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在太醫院值房的白慕楠,剛剛看完沈越的信。他坐在燈下,指尖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紙,信紙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,
“她過得不好……氣血兩虧…………”
白慕楠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幾年前鄰居沈將軍府那個追著他要糖吃的小女孩。她笑起來的時候,聲音清脆得像銀鈴。
他緩緩睜開眼,眸底掠過一絲決絕。他將信紙湊到燭火上,看著它一點點化為灰燼。然後,他站起身,拿起掛在牆上的藥箱,推開了值房的門。
白慕楠迎著風,大步朝攝政王府的方向走去。他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單薄,卻又無比堅定。
他知道,這一去,把握不好對她的情緒可能會觸怒殺人不眨眼的夜北辰,也可能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。
可他不在乎。他白慕楠這輩子,欠沈家的,欠沈媣的,是時候還了。
攝政王府的守衛森嚴,但白慕楠手裡握著沈越的腰牌,又報了太醫院院首的名號,是王爺准許過的人,侍衛們並未阻攔,冷冷地引著他穿過重重回廊,來到了沈媣居住的院落。
剛踏入內室,一股濃重的苦藥味便撲面而來。
白慕楠腳步微頓,抬眼望去。只見寬大的紫檀木榻上,那個曾經鮮活明媚的少女,此刻正蜷縮在錦被裡。她臉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連呼吸都顯得沉重而費力。
白慕楠的心口像是被狠狠紮了一刀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將眼底的痛色
掩去,換上了一貫溫潤平和的神色。
“王妃,微臣白慕楠,奉召來為您請脈。”他走到榻邊,聲音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她。
沈媣被這溫和的聲音喚回了神。她費力地睜開眼,視線有些模糊。映入眼簾的,是一個年輕男子。他眉眼疏朗,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、乾淨的藥草清香,和這座威嚴肅穆的王府格格不入。
“慕楠哥,是你……你就是哥哥請來的大夫嗎?”沈媣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
“是的。”白慕楠微微一笑,那笑容彷彿能驅散屋內的陰霾,“沈越說王妃來月事虛弱,身子不適,特意請微臣來看看,王爺也準了。王妃若是不介意,請把手伸出來。”
沈媣順從地將蒼白纖細的手腕遞了過去。
白慕楠伸出三根手指,輕輕搭在她的脈搏上。他的指腹溫熱而乾燥,動作輕柔,沒有一絲一毫的侵略性。
“王妃別怕,微臣只是診脈,不會失了分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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