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躲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,“看著本王。”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夜北辰已經覆了下來。他粗魯,不留情,將她折成各種屈辱的姿勢,逼她一遍遍說“我是王爺的”。沈媣蜷在他身下,把臉埋進他頸窩裡,眼淚無聲地洇進他的皮膚。
結束後夜北辰照例坐起身繫腰帶。可這一次他沒走。
他坐在榻邊,背對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沈媣縮在被子裡,渾身痠疼,意識昏沉,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溫熱的指腹擦過她的眼角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,聲音比平時低了些,不再那麼冷,“明日讓廚房給你燉盅補湯。”
門闔上了。
沈媣蜷在被子裡,恍惚間懷疑自己聽錯了。她把臉埋進枕中,聞見上面殘留的他身上的冷香,莫名其妙又掉了兩滴眼淚。
這一次連她自己都分不清,是委屈還是別的什麼。
沈媣又燒了起來。
起初她只是覺得冷,平竹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,被那滾燙的溫度嚇得手裡藥碗差點打翻。
“你燒得厲害,奴婢去請府醫——”
沈媣攥住她的手腕,力氣大得不像一個病人:“別……別去告訴王爺……”
平竹急得直跺腳:“可是您這燒——”
“他來了……萬一生氣看我不中用,我爹孃又要沒飯吃……”
平竹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頰和乾裂泛白的嘴唇,咬著唇把藥碗喂到她嘴邊,沈媣迷迷糊糊地喝了兩口就偏過頭去,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,嘴裡含混地呢喃著什麼。
平竹看著她一會兒喊冷一會兒喊熱,渾身都在發抖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平竹咬咬牙,提著裙襬跑去了前院。
夜北辰聽見門外平竹帶哭腔的稟報,手裡的筆頓了一下。
“她又燒了?”
“回王爺……小姐昨夜就燒起來了,渾身燙得嚇人,一直說胡話……”
夜北辰放下筆,沉默了兩息,然後站起身出了書房。他走到後院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瞬,但很快又邁了進去。
夜北辰看著她這副模樣。她在夢裡哭,眼淚安安靜靜地從緊閉的眼縫裡滲出來,順著臉頰滑下去,淌進頭髮裡。嘴唇翕動著,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。
他彎腰湊近了聽。
“……娘……別打她……”
“……爹……”
“……我聽話……我什麼都願意做……”
夜北辰直起身來,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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