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媣坐在他膝上，腰被他扣著動彈不得。她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隔著衣料透過來的熱意，僵了幾息之後，慢慢鬆了繃緊的身子，靠進他懷裡。
“……奴婢知道了。”她輕聲說。
夜北辰低頭看著懷裡這顆低垂的腦袋。安安靜靜的。他心裡說不出的煩躁。
他掐著她的腰將她轉過來面對面，低頭吻住了她的唇。依舊帶著他慣有的強勢和不容拒絕。沈媣沒有躲，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，閉著眼回應他。
她的順從讓他心裡那團火又翻湧起來。
他將她抱起來放進了榻上，錦被被她陷進去的力道壓出一個凹陷。他俯身撐在她上方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這副病懨懨的樣子，”他低頭在她頸側咬了一下，“本王看了就不痛快。”
“那王爺想看奴婢什麼樣？”
夜北辰撐在她上方看著她。她仰著臉看他，他看了她兩息，忽然低頭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裡。沒有動，呼吸溫熱地拂在她皮膚上。沈媣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愣住了，她感覺到他的肩膀微微繃著，手指攥著她身側的錦被攥得緊緊的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然後伸手輕輕覆上了他的後腦。慢慢地撫了兩下。
夜北辰渾身僵了一瞬。他沒有動，可攥著錦被的手指慢慢鬆開了。他在她頸窩裡悶悶地哼了一聲：“……別摸。”
侍衛突然門外稟報，
“王爺，地牢那邊來人報，宇文徹絕食三日了。獄卒喂水他不喝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怕是撐不了幾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媣聞言手指攥緊了沒有出聲，可夜北辰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繃緊的脊背上。
“你聽見了？”
沈媣慢慢抬起頭，對上他冷如寒潭的眸子。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
夜北辰看著她那副強撐著鎮定的模樣，看著她眼底極力壓著卻仍微微顫動的睫毛。他心頭那團火猛地竄上來，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。
第二天傍晚，沈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，
夜北辰看著她：“換衣裳。過來伺候。”
沈媣怔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。她去屏風後面換了侍女備好的衣裙，素白的衫子，淺碧的裙，外面罩一件藕荷色的褙子，她走出來，見夜北辰已經坐在了外間的榻上，手裡捏著一卷書，微微側著頭。
沈媣走過去，在他腳邊跪下，替他脫了靴子，換了軟鞋。動作比上次熟練了些，雖然還是生疏，但手指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了。
夜北辰由著她伺候，眼睛看著手裡的書，像是沒注意到她。
“……宇文徹，他病得不輕，在牢裡絕食了幾天。”他忽然開口，“本王讓人給他送了藥。”
沈媣的手指一頓。
“本王不稀罕他死在本王的牢裡，免得髒了地方。”
沈媣低著頭，睫毛顫了顫：“……多謝王爺。”
夜北辰合上書，啪的一聲，在安靜的室內格外響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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