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。”
沈媣抬起頭，嘴裡還咬著那根系帶，有些茫然地看著他。夜北辰伸手把那根系帶從她齒間抽出來，隨手丟在桌上。然後他站起來，退後一步，垂眼看著她：“穿好衣裳，滾回你屋裡去。”
沈媣愣在那裡。
夜北辰轉過身背對著她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本王今夜不想看見你。”
她合上門走了。
平竹在院門口等她，見她出來趕緊迎上來：“小姐……王爺他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沈媣說，
次日清晨沈媣醒來，
侍女進來伺候她梳洗時，傳了夜北辰的話：“王爺說，今日小姐不必去前頭伺候了。就在院裡歇著。”
沈媣點了點頭，心裡卻莫名空落落的。
她坐在窗邊，手裡捏著一卷書，半天沒翻動一頁。窗外的日頭從東邊挪到了正中，又從中往西邊偏，她算了算時辰，該是午後了。她放下書，走到院門口，遠遠望了一眼後院東廂的方向。
她想去看母親。
她剛踏出院門一步，門外的侍衛就抬手攔住了她：
“小姐，王爺吩咐過，您若無王爺手令，不得擅自出院。”
沈媣腳步頓住。
“……我去看一眼我娘也不行？”
侍衛低著頭，語氣恭敬卻不容商量：“王爺吩咐了，誰都不許擅自走動。小姐請回。”
沈媣站在門檻裡，望著後院的方向，攥著袖口站了許久。最後還是退了回去，把院門闔上了。
她一個人在屋裡坐立不安。繡了一會兒帕子，針紮了手指，她含進嘴裡抿了抿，又把帕子放下了。
她不知道夜北辰什麼時候會來。
她不能等。
她轉身進了內室，將那件藕荷色的褙子換成了素白的衫子，又往鬢邊插了一支簡單的玉簪。照了照銅鏡，確認自己看起來乾乾淨淨、溫順乖巧，然後她站在門邊等。
等到天色擦黑，院門終於被推開了。
夜北辰邁進門檻的時候，一眼就看見了跪在堂中央的人。
她換了一身素淨衣裳，跪姿端正，雙手疊在膝上，垂著眼，安安靜靜的，像一尊精心擺好的媣像。
燭火從側面照過來，在她臉上落下一層暖光。臉頰因跪久了微微泛著粉，嘴唇抿著，唇色嫩嫩的，像春日裡初綻的桃花瓣。
“王爺回來了。”
夜北辰站著看了她兩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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