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他的人情？”
沈媣點頭，眼淚砸在他手背上：“還完了……就兩清了。”
“沈媣，你看清楚了。今日我饒了他，是看在你跪著求我的份上。但你記住了，從今往後你和他之間，再沒有半點瓜葛。”
沈媣仰著臉，淚眼模糊地點頭。
“把他送回牢裡，找個大夫看看。別讓他死了。”
侍衛把宇文徹架走了。夜北辰垂眼看著她：“起來。”
他彎下腰，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。
沈媣軟在他懷裡，臉埋進他胸口，放聲哭了出來。夜北辰抱著她，突然有點不知所措。
“別哭了，回去了。明天給你做紅棗糕。”
“甜的。”
夜北辰將她打橫抱起來，走出了刑訊室。門在他身後合上，把所有的冷和暗都關在了外面。
第二天，晚上夜北辰來的時候，沈媣聞到了酒氣。
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日沉，他走過來站在她面前，她抬頭，他喝酒了，
“王爺。奴婢給您沏茶醒醒酒——”
夜北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，將她拽進了懷裡。
他低頭吻了下來。那吻又兇又急，帶著酒氣，像一頭飲了血的困獸在撕咬獵物。
“沈媣，”他啞著嗓子叫她，“你當初為什麼要對本王笑？”
沈媣愣住。
“宮宴那夜，你蹲在廊下逗貓，你抬頭看見本王……你衝本王笑了一下。你知不知道本王那夜回去之後，一宿沒睡著。”
“本王讓人查你是誰，查你家在哪兒，查你喜不喜歡吃甜的。本王挑了一箱聘禮，坐了半個時辰的馬車去你家提親。你站在堂上對本王笑了一下，然後說——”
“……然後你說，‘臣女心有所屬，不敢高攀，你笑得那麼好看，說出來的話跟刀子一樣，你說你喜歡宇文徹，本王生氣。”
他的動作沒有停，又狠又重。她腿已經軟了。
夜北辰陰晴不定， 偶爾給她一顆甜棗，然後轉身就變本加厲地揮鞭子。
第二天，午飯，飯菜的熱氣撲出來。紅燒肉、清蒸魚、一碟翠綠的菜心，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雞湯 。
沈媣站在旁邊看著那桌菜，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夜北辰坐下來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，慢慢嚼著，嚼完嚥下去，又夾了一筷子魚。他吃得慢條斯理的，像在品嚐什麼珍饈佳餚。沈媣站在旁邊，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，胃裡一陣一陣地抽。
“想吃？”
沈媣咬著唇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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