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折骨罪妻,瘋批冷血攝政王夜夜寵》第18章 回憶(1)

作者:中秋月苑·23天前

平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卻不敢違逆王爺的話,只得跪在旁邊陪著她。那個被救下來的小丫頭也跑過來跪著哭,三個女人在燭火裡跪成一團,只有沈媣膝蓋底下洇出的血在地磚上緩緩漫開,暗紅的一小片。

夜太長。

沈媣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。膝蓋的疼痛從尖銳變得鈍重,再後來變成一片麻木。她用手撐著地,不敢讓膝蓋受力,但時間久了意識開始模糊,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。平竹在哭,小丫頭也在哭,她聽見她們的聲音越來越遠,像隔了水。

天亮的時候,院門再次被推開。

夜北辰站在門口,晨光從他身後湧進來,將他的影子投得長長的,籠罩住了跪在堂中的人。他第一眼就看見了地磚上的血跡——暗紅的,已經乾涸了,從她膝下蜿蜒出一條細細的紅線,

沈媣還跪著。身子微微前傾,額頭幾乎要觸到地面,頭髮散落在臉側,遮住了表情。

夜北辰走過去,彎腰將她從地上撈起來。沈媣整個人軟在他懷裡,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泛著青紫,額前的頭髮被冷汗溼透了。她半睜開眼,看見是他,嘴唇翕動了一下,發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音節:

“…… 錯……知道了……”

夜北辰抱著她,感覺到她渾身都在發冷,顫得像風裡的落葉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膝蓋——傷口周圍的血已經凝固成暗紅的痂,血肉模糊。

他將她抱進裡間放在榻上,沈媣在昏迷中疼得渾身一抽,唇間漏出細細的痛吟。他的動作頓了一下,然後更輕了些。

平竹端著熱水和藥進來時,夜北辰已經替她清理完了所有傷口,正在用白布一圈一圈地包紮。他的手法很穩,指尖沾著血和藥膏,一絲不苟地纏著,將膝蓋裹得嚴嚴實實。

平竹站在旁邊看著,大氣都不敢出。

夜北辰包紮完之後站起身,洗了手上的血,走到門口。他停了一步,側頭問:“那個摔帶鉤的丫頭呢?”

平竹趕緊跪下:“在、在院裡……”

“讓她留下,好好跟著小姐學規矩。下次再摔了東西,本王拿你們一起是問。”

平竹趕緊磕頭謝恩。

夜北辰走了。平竹跪在地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跑到榻邊看沈媣。沈媣還在昏迷,臉色蒼白如紙,卻微微彎了一下嘴角,像在夢裡聽見了什麼好事。

那個小丫頭跪在榻前,握著沈媣的手哭得稀里嘩啦:“小姐……小姐你醒醒……你別死……”

平竹啪地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:“胡說什麼!小姐好好的!”

小丫頭吸著鼻子,眼淚汪汪地看著沈媣。沈媣在昏迷中輕輕動了動手指,攥住了小丫頭的指尖,嘴唇翕動了一下,含混地呢喃了一句。

平竹湊過去聽。

“……別哭……”沈媣說,“……不疼了……”

平竹的眼淚又下來了。她咬著唇把哽咽壓回去,替沈媣掖了掖被角。

窗外日頭升了起來,照在廊下那盆秋海棠上。粉白的花瓣沾著晨露,被日光鍍了一層淡淡的金,安安靜靜地開著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
夜北辰回憶起第一次見沈媣,是在那年春末的宮宴上。

彼時滿朝文武都帶著家眷來赴宴。他面色淡淡地飲著酒,對滿堂的奉承和諂笑左耳進右耳出。中途他起身去殿外透氣,路過一處迴廊,聽見了一陣笑聲。

他循聲望去,看見一個穿裙子少女站在梨花樹下笑得眉眼彎彎,鼻尖微微皺著,臉頰上染著一層淡淡的粉。

她抬頭看見了他,愣了一下,落落大方的對他笑:“臣女沈媣,見過王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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