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笑和她在梨樹下時一樣好看。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滿堂寂靜。
“王爺厚愛,臣女已經心有所屬。”
他問:“誰?”
她咬了一下唇,聲音低下去:“……宇文徹。宇文哥哥。”這時宇文徹從外面過來,她竟然當著滿廳人的面撲到了宇文徹懷裡,面紅心跳,
夜北辰端著茶盞的手頓了片刻。他放下茶盞,站起身,面色如常地說了句“好,本王知道了”,然後帶著聘禮轉身走了。
出了沈家大門他沉默了一路。回到王府之後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,坐了一整夜。天亮的時候他讓人把那箱聘禮拆了,
他想,不過是求娶被拒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他有權有勢,滿京城想嫁給他的閨秀能從宣武門排到朱雀街,不缺一個沈媣。他很快就能把她忘了。
可他忘了很久也沒忘乾淨。
那些夜裡他批摺子批到一半會忽然走神,想起她蹲在廊下逗貓時彎起來的眉眼。他越想忘,越忘不掉。
夜北辰看著那封信,盯著“沈家”兩個字看了很久。他想起沈媣站在堂中紅著臉說“宇文哥哥”的樣子,想起她拒婚時眼睛裡藏不住的情意,
他忽然全明白了。原來如此。她拒婚不是不喜歡他,是因為她心裡裝著宇文徹。她幫著宇文徹偷軍機文書,不是因為沈家通敵,是因為她想幫她的宇文哥哥。她所做的一切,從始至終,都是為了那個人。
那他的喜歡算什麼?
官兵圍沈府那天,他坐在書房裡,隔著窗聽著外面傳來的哭喊聲和鎖鏈聲。有人來報說沈家大小姐哭得暈過去了,他翻了一頁摺子,說“知道了”。
那天夜裡他去了地牢。
他走得慢,他想好了要說什麼——問她為什麼,問她到底把他當什麼,問她那一年來他夜夜想起她的那些心事在她眼裡是不是一文不值。
可他走到她牢門外的時候,看見她滿身血汙,囚衣破敗,鞭痕縱橫,頭髮散亂地貼著臉頰,狼狽得像一隻被踩進泥裡的蟲子。
她抬起頭看著他,那雙哭紅的眼睛裡蓄著淚,嘴唇哆嗦著,卻沒有叫他。
她恭敬的,疏遠的,像在叫一個陌生人。
他忽然什麼都不想問了。
他看著她,看著她為了宇文徹落到這般地步還死死咬著唇不肯哭出聲的模樣,忽然覺得心口那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。他想要她。他想要她求他,想要她跪在他面前,想要她徹底忘掉那個宇文徹,只看著他一個人。
“求人,”他說,“要有求人的規矩。”
那些夜裡他把她按在牆上、桌上、榻上,動作粗魯言語狠厲,每一句“宇文徹”都像一把刀紮在她心上,也紮在他自己心上。他要她疼,要她記住誰才是擁有她的人。
可他越是這樣,越覺得自己可笑。
他恨她。恨她當初為什麼要衝他笑,恨她笑完了又告訴他心裡有人,恨她心裡有人卻還要被他鎖在身邊夜夜承歡。
可他也怕。怕她只是屈服,怕她只是忍耐,怕她心裡那個人的位置永遠比他重一分。他只有把她牢牢鎖住,讓她怕他,讓她從骨子裡畏懼他,她才不會跑。
她跪在碎片上,血從膝蓋淌出來染紅了裙襬。他站在門口看著,攥緊了手指,牙關咬得死緊,硬是沒有回頭。
他對自己說,這是她自找的。
可她昏迷過去被平竹扶起的時候,他聽見她含混地呢喃了一句——“王爺……別走……”
,了開鬆慢慢頭拳的著攥他
”。你下不放……也王本可“,說聲低他”,你恨王本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