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泛紅的眼尾，看著她楚楚脆弱的模樣，喉結狠狠滾動。
他多想抬手拭去她的淚，多想將她擁入懷中，可他不能。
他身居高位，半生權謀，從不會對任何人低頭軟弱，更不會對一個背叛自己的女人產生同情。
他夜北辰，絕不允許自己被情愛睏住。
哪怕心疼到窒息，也要硬起心腸，狠狠罰她。
“給本王，站起來。”
下一瞬，一隻有力的大手，精準扣住她的手腕，將她拽起來。
“連站都站不穩，還想留在本王身邊？沈媣，你太弱了。”
他心知肚明，再折騰下去，她會撐不住。可驕傲不允許他退讓。
他拖著她，大步踏入陰涼的廳堂，將她狠狠甩在地上。力道看似很重，實則根本捨不得真的摔傷她。
沈媣跌坐在地，後背舊傷牽扯，疼得倒抽一口冷氣。
“怎麼，看什麼？你是不是很怨本王？”
沈媣垂眸輕聲回答：“妾身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你心裡分明是恨的。”
“你恨本王冷酷對麼。”
“沈媣，你記清楚。”
“從現在起，本王留你在身邊，不是偏愛你，是責罰是折磨。”
“罰你擅自動心，逾越身份，敢對他人生出不該有的心思，敢背叛本王你就得受著苦果。”
“你從前心悅旁人的汙點，本王一日未忘，便一日不會饒你。”
“臣妾知曉了，往後定會安分守己，絕不敢再僭越了，求王爺息怒。”
這句話瞬間便刺痛了夜北辰。
“你以前既然說過了心悅本王，就算是假的，這輩子也別想逃。”
“你的心，你的人，從今往後，只能屬於本王。不準對旁人心軟溫柔哪怕一絲一毫。”
“哪怕是過往故人，也不準再惦念，聽明白了麼？”
“你做得到，本王便留你在側。做不到——便殺了喂狼！”
“王爺，我和宇文徹真的沒什麼了，您既不信我，為何還要留我？您既然覺得我髒、覺得我心思不純，為何不肯放我走？”
“留不留你，是本王的權力，由本王說了算。”
“憐不憐惜你，皆由本王說了算。你沒有質問的資格，更沒有奢求本王溫柔的資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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