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浸滿整間書房，燭火噼啪輕響。
沈媣靠在夜北辰懷中，心緒紛亂，方才短暫的溫情，因為宇文徹三個字，蒙上一層化不開的陰霾。
她知道，那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一根刺。
“我如今待在王府，日日伴在你身側，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的心意？”
“陪伴是真，可舊念，也未必是假。”
“本王可以不追究你往日情愫，卻做不到視而不見。只要宇文徹還活在這世上，本王便無法徹底安心。”
沈媣身子微微一顫。
“王爺難不成，要對他下手？”
“他不該活在世間，擾你的心神。”
沈媣心頭一涼：“王爺萬萬不可。他未曾做錯什麼，不能因我而死，求您放過他吧。”
看她這般急切維護另一個男子，夜北辰眼底剛散去的寒意，又緩緩聚攏上來。
“到如今，你還在護著他？”
沈媣眼眶瞬間泛紅，慌忙搖頭。
“不是，妾身是不想王爺手上再多添無辜鮮血。王爺手握天下權柄，豈能隨心所欲誅殺旁人。”
夜北辰盯著她淚眼朦朧的模樣，胸腔怒火翻湧。
“好。本王不拿沈家脅迫你。”
“但沈媣，你記著。本王不殺他，不代表本王可以容忍你們有牽扯。往後但凡讓本王查到你與他私下有一絲往來，後果，你自己承擔。”
“妾身記下了。”
夜北辰心煩意亂，
“時辰不早，回你的院落歇息。”
沈媣微微一怔。
方才還緊緊相擁，轉瞬便要將她推開。
“王爺，今夜……不讓妾身留在這裡伺候？”
“不必，本王心情不好，今天不想看見你。”
沈媣心口一陣澀痛。夜北辰的溫情與冷酷，切換隻在轉瞬之間。
再多的溫存，只要沾上宇文徹三個字，都會散，
“是。”
他手上捏著奏摺，目光落在紙面，心思卻全然不在國事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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