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水閣的慘叫聲終於停歇，
回到書房，夜北辰反手將門合上，他徑直走到書案前，從暗格中取出一本被層層黃綢包裹的密冊。
“媣媣，沈家滿門忠烈，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，你可知，那封所謂的‘通敵密信’，究竟是誰偽造的？”
沈媣渾身一震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夜北辰走上前，將密冊塞入她手中：“是太后。她為了扶持自己那不成器的幼子上位，不惜借外敵之手鏟除朝中忠良。沈將軍發現了她私藏信物的秘密，她便聯合右丞相，偽造了那封密信，將沈家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。”
那個被太后藏在深宮、一直對外宣稱“體弱多病”的皇子，原來才是這一切陰謀的最終目的。
“太后以為，只要沈家倒了，朝中再無人能制衡她。可她忘了，”夜北辰繼續說到“本王，從來都不是她的人。”
……
“本王去一趟宮裡。”他說，“你回正院待著，哪裡也不要去。”
沈媣仰著臉看著他：“王爺是去查太后？”
夜北辰低頭看著她：“她動本王的人，動沈家的人，動本王的王妃。這筆賬，本王今日跟她算。”
他鬆開她的手轉身大步往外走，
夜北辰先去了城西一處不起眼的宅子——那裡面住著掌印太監的乾兒子，一個在宮裡當差的小黃門，手裡攥著他乾爹藏東西的鑰匙。
小黃門被帶到他面前時嚇得癱在地上直哆嗦，夜北辰：“你乾爹藏在太后寢殿暗格裡的東西，你見過沒有？”
小黃門抖得像風裡的葉子：“回……回王爺……奴、奴才沒見過……”
“沒見過？”夜北辰伸手從袖口取出一張紙，“本王的人看見你乾爹半夜從太后寢殿出來，懷裡抱的就是這個。你替他望過風，你見過這東西，你知道它現在在哪。”
“本王不殺你。你帶本王去你乾爹的住處，把那隻匣子取出來。取出來之後，本王保你一家老小平安。”
一個時辰後，夜北辰從掌印太監的住處取出了那隻小銅匣。他讓人撬開之後裡面是厚厚一疊信札，最上面一封蓋著太后的私印，信上只有寥寥幾行字——“沈家忠勇，不可留。信已備好，速辦。事成之後，右丞會助你料理後手。”
夜北辰把信摺好放進懷裡，朝宮門的方向走去。
太后的寢殿裡，太后正靠在榻上由宮女喂茶。殿內的宮女也被他身邊的女官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。太后眉頭慢慢擰了起來：“攝政王，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夜北辰把那封蓋著太后私印的信從懷裡取出來，展開了，平放在太后面前的案几上。
“太后這封信，”夜北辰的聲音平平的，“寫給周延的。指示他偽造信件，栽贓沈將軍通敵。如今這封信還在。太后，您說，這封信送到御前，皇上會怎麼想？”
“攝政王好手段。你查了多久？”
“三個月。”
“三個月就查到了哀家這裡，果然是先帝託付的人。”太后的聲音慢慢冷了下來，“可你就算查到了又如何？哀家是太后，你拿著這封信去御前，皇上難道會為了一個將軍，辦他自己的母后？”
夜北辰看著她的眼睛：“皇上不會。可滿朝文武會。何況您也不是皇上的生母，六部大臣和邊關三十萬將士都會。太后，沈將軍是邊軍出身，七成將領是他舊部。您當年栽贓他通敵，邊軍早就不滿了。如今這封信若是傳出去——您覺得那些手裡握著刀的將軍們，還認不認您這個太后？”
太后的臉色終於徹底白了。
夜北辰把信重新摺好放回懷裡：“本王今日來告訴太后一聲。沈家的案子，本王要翻。右丞那邊，本王已經讓人去拿了。太后如果想保著自己的體面在宮裡終老，就安安分分待在這座寢殿裡，別再伸手到朝堂上。”他轉過身往外走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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