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沈媣由攝政王陪著散步,平竹和侍衛們遠遠跟在後面,去了後院賞剛開的秋海棠。剛轉過月洞門,便聽見假山後頭傳來壓低的嬉笑聲。
“……你們說,王妃是不是真把王爺迷住了?昨兒王爺又親自給她剝葡萄,那眼神,嘖嘖……”
“噓!小聲點。不過說真的,王妃嬌氣,這王爺怎麼就栽她手裡了?她配麼?”
“管她配不配,反正咱們是有福氣。王爺撥下來的那些補品,什麼雪燕、血靈芝,咱們日日偷偷分了喝,王妃也不知道,你看咱們幾個這氣色不是越來越好了?”
“確實紅潤了不少,王妃什麼都不過問,連咱們每日跑出來到假山後躲懶一兩個時辰都不知道!平竹一個人顧不過來,以後這個點咱們沒事就輪流這裡聚,這兒隱蔽,輪著留一個丫頭放風就好,不會被發現的,”
“好呀,好呀!吃的輪著拿,這個王妃在府裡沒什麼說話權,雖然王爺對她好,可我看她從來不敢管下人,挺卑微的!”
“她之前是罪奴出身,經常被責罰挨王爺打,估計是打的不敢對我們發號施令了,好拿捏,”
“那不是更好,這性格好糊弄,”……幾個丫鬟什麼都說,在假山後面以為沒人注意,可是隔牆有耳,
沈媣都聽到了,她腳步一頓,臉色微白,不想往前走了,轉身就要回去,
“王爺,妾身不想逛了,”
夜北辰走在她身側,聞言眸色驟然沉了下來。他抬手示意身後的暗衛噤聲,牽著沈媣想退縮的手,繞過假山。
“沒事,本王給你做主!”
只見四個新撥來的丫鬟們正圍坐在石桌旁,桌上擺著幾隻空了的白瓷燉盅,幾人正互相打趣著,臉上泛著異樣的紅暈,聊的開心的不得了。
“王爺到——”
通報聲平地炸響。四個丫鬟嚇得魂飛魄散,手中的茶盞叮噹作響,她們慌忙跪倒在地,額頭死死貼著地面,抖得不得了,估計小命不保:“奴、奴婢叩見王爺!叩見王妃!”
夜北辰鬆開沈媣的手,走到石桌旁,修長的手指捻起一隻空燉盅,冷冷瞥了一眼。
“本王撥給王妃的安神血燕,你們倒是吃得乾淨,你們吃了,王妃吃的什麼,說。”他的聲音颳得人骨頭縫裡發寒,
“回王爺,王妃的有時是白燕代替!”
“偷食王妃補品,當值偷懶,背後妄議主子……你們膽子不小。”
“誰教你這麼伺候王妃的?”
“奴婢糊塗……奴婢該死!奴婢們沒伺候好王妃,求王爺饒命!”
他隨手將燉盅扔回桌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既然偷懶,以後就叫你們偷不了懶,來人,每人用藤條抽腳心五十下。打完不耽誤幹活,每日去王妃正院的院子裡站著等平竹吩咐,以後沒有王妃的允許,誰也不許跑這裡偷懶,”
夜北辰轉身對著平竹:“平竹,這幾個人以後交給你嚴加管理,再讓本王知道她們耍這些小心思,怠慢王妃,直接杖斃,不必來報。”
“王爺,奴婢知錯了——求王爺開恩,”
“都拖院裡裡去。”夜北辰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