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那裡,那裡,那裡魚多。”
“噓。”
周圍安靜了。
趙希蕪喉嚨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死死哽住。
她剛剛去看務兒,務兒竟被要求不能出房間,怕他衝撞了貴人。
久未在心裡升起過的嫉妒悔恨,又再次冒出來,一股濁氣流堵在心口,反覆衝撞著肺腑,卻尋不到一絲宣洩的縫隙。
趙希蕪看著在水邊眾星捧月的小郡主,嘴裡的牙險些咬碎了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那該是她兒子的位置,一呼百應、目中無人、讓她頭疼的也該是她的兒子。
她的務兒天生帶貴,生來便該是世子,是安和和她的娘拿走了本該屬於務兒的一切,現在卻不允許務兒出來衝撞她。
會被衝撞的是她的務兒才對。
趙希蕪幾乎不敢想象,兒子在這樣的簇擁中長大,會多活潑、健康、幸福。
而不是像現在一樣,走到哪裡都像一個拖油瓶。
母親敢光明正大地不喜歡他。
父親從來不看他。
表哥表姐不跟他玩。
如今家裡來人了,他甚至被關在房間裡,啃冷了的窩頭。
那是窩頭,下人吃的東西,憑什麼給她的務兒!
她的務兒不該這樣的,她已經一退再退了,為什麼她的務兒還是落到這樣的地步。
更可悲的是——
她什麼都做不了,她不敢發脾氣,不敢教訓任何人,不敢言自己的立場。
因為沒有一個人會聽她的,唯一會幫她的人,她……
唯一幫她的母親,至少現在,也‘背叛’了她,她眼裡安和郡主才配做她的外孫女,平厄世子才配是她的寶貝外孫。
務兒什麼都不是。
趙希蕪心底帶來一陣細微銳利的刺痛,這點刺痛跟她的無能怒火比,又微不足道。
蕭從文該死!
多想回到當年,她沒有私奔,嫁給了鎮安王,今天她牽著兒子回家……
她定在訓斥兒子,高高在上的脾氣,笑起來也欠抽的臉,而不是像趙希音一樣,不作為、不管不問,任由孩子長成這個樣子。
“二小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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