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希蕪趕緊給兒子拽好衣服,轉頭,一臉笑容地對上安和郡主。
她怎麼也和那些諂媚的人一樣了!
不可能?她是不一樣的,她只是為了孩子:“小郡主,快看,這……這是你表弟,蕭務,小務快叫姐姐。”快點叫姐姐啊,愣著幹什麼!
安和郡主身後伺候的孟嬤嬤,眉頭蹙了一下,想到這是王妃孃家又鬆開。
郡主就是郡主,叫什麼姐姐。
趙家這麼多表姐弟,哪個姐姐妹妹的稱呼郡主了,都是尊稱郡主,若是計較倒顯得多事。
趙家跟著的下人聽見了,心道一聲晦氣。
當著王府的嬤嬤的面,叫什麼姐姐妹妹,小郡主先是郡主,才是表姐、表妹,二小姐看來又犯病了。
回頭,定然要報給夫人,再好好敲打敲打。
趙希蕪推得越來越用力:叫啊!
蕭務被推得站不穩,沒想到母親也會這麼推他,母親從來不推他的。
趙希蕪覺得自己的臉面被孩子丟盡了,趙希音的女兒大大方方地叫她小姨母,為什麼她兒子連叫聲姐姐都像被掐住喉嚨一樣。
不該這樣,就是不該這樣!至少不該在趙希音女兒面前,這麼拿不出手。
趙希蕪狠狠掐在兒子身上:快叫!
蕭務被掐傻了,眼淚佔滿眼眶,娘不是這樣的,娘從來沒有這樣過。
但疼痛後服從,幾乎成了這幾天以來的本能。
蕭務幾乎瞬間看向站在幾步外的表姐,火紅的毛球恍惚得眼前一片紅海。
蕭務張嘴,背上又是一疼,他沒有喊出口。
紅海中的人笑了:“是表弟嗎?哥哥,姐姐也在那邊,我們一起玩。”
孟安和說著,順便牽住他的手,將他帶出被推搡的範圍。
更著急的人,甚至遠遠就開始推她們的孩子,唯恐沒來得及跟她說上話。
她問爹爹為什麼?爹說,他們圖謀她的以後,她以後能給他們很多很多東西。讓她現在平常心對待就行。
雖然這些人圖謀她,但……能幫一下就幫一下吧。
趙希蕪推不到自己兒子了,看著兩個站在一起的小人,小男孩瘦弱木訥,小女孩靈動可人。
這一幕幾乎刺穿趙希蕪的眼睛,她不是為了看這個。
蕭務太熟悉這樣的目光,他在外祖家見到的都是這樣的目光,害怕地想躲到微微晃動的紅色毛球人的身後。
但他不能,他躲了,母親會更傷心,母親為了他已經遭受那麼多的苦,他要撐著,他不怕母親。
他不能怕母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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