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希音、孟永章，一步步走在只有去年殘留的枯黃田耕間，走的萬般悠閒。
孟永章幾乎能預想，這裡一年年都在為今天春小麥產出改進的情景。想到了，就想把身邊的人再往自己懷裡帶幾分。
“兩天後，這裡將開始大規模種植春小麥。”孟永章看著遠方，春耕開始了。
趙希音在想莊秋在哪裡，這個時候，他一個新人，應該沒有亂跑的資格。
“那天，皇上、皇后，文武百官都會到場，雖然你懷有身孕，但我還是問問你，你想親自看那天的盛景嗎？”
趙希音苦笑：“整整三個時辰的祭祀、開土。”
孟永章看看她苦哈哈的臉，笑著將她小腦袋靠在自己胸口：“好，咱們不去。”她都是為了自己，不是為了那一刻的熱鬧。
他的清清永遠這麼純粹：“你的賞賜和封號，春播後十日下來。”
“我還能加封號？”趙希音靠在他身上：“我都一品了。”
“加一個‘養蠶娘子’一類的封號，榮耀多過俸祿的一種，你應該是‘麥香娘子’。”
“好難聽。”
孟永章看著她不識貨的樣子，忍不住低頭吻吻她額頭：“亂說，這是記錄在農耕史冊，流芳千古的稱號，你王妃這個稱號有這個能力。”
“但我王妃的稱號是我的王爺給我的啊，千金不換。”
孟永章笑了，落日、餘暉，懷裡的她：“是，是，‘麥香娘子’夫君的稱號，我也喜歡。”
“喲，多喜歡？”
“你說呢？”比你喜歡王妃的稱號還要多很多很多個點。
趙希音一點不羞澀：“必然海枯石爛，滄海桑田。”
“好。”海枯石爛、滄海桑田。
“不過，真的封‘麥香娘子’嗎？好俗。”
“這類封號都是淺顯易懂的，要不然叫‘多麥娘子’？‘春麥娘子’？”
“就不能叫‘春耕之神’？”
孟永章揉揉她的臉，揉出七八種形狀，胡言亂語。
另一邊。
莊秋根本不知道誰來了。
點著油燈，伏案低首，一心研究田壟耕作。身形映在窗紙上，一動不動，只有偶爾翻動書頁時的聲響。
桌案上攤著新近謄繪的田畝圖，墨線勾勒出阡陌縱橫的線條，他手裡的筆順著那些線條一寸寸地描摹過去，指腹之下便是即將翻墾的一畝畝土地。
桌案另一邊散亂地放著幾本農書，一看書頁就被反覆摩挲過，已然有些卷邊，字裡行間批註著他用行書記下的心得、疑問。
“莊哥。”一個小孩端了一張餅一壺茶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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